782 十三小時5（2/2）
「叔？不行不行不行，老營長，小宏怎麼能叫你叔呢，必須叫伯伯！」
「不行不行，我明明比你小几天，要是你兒子管我叫伯伯，我可就不認你這個文書啦！」
見兩人爭論起來，一直杵在邊上沒吭聲的季秘書長終於開口道：「我說二位，首長還等著咧，你們能別爭了嘛？」
楊爸和鮑友新聽沒聽見季秘書長的話，不知道；但楊棠肯定聽見了，當即接茬道：「唷，這不是老季嘛，還沒死呢？」
季秘書長的臉頓時黑得跟鍋底差不多。
楊爸和鮑友新也是渾體微震，瞬間安靜下來。
要知道，季秘書長乃何許人也？作為禁苑大總管，他亦是天樞院「參政」之一，其排名僅次於七大「議政」以及軍方兩位副首長。
雖然鮑友新已隱約聽說羅老高老有意舉薦他扛上將星，但即便此事成真，他的政洽地位與季秘書長比起來也相距十萬八千里。
可就這種情況，沒想到楊棠一上來竟沒大沒小地「問候」了季秘書長。所以這個時候，鮑友新是懵偪的；楊爸同樣也是懵的，而且他還被嚇著了，畢竟十幾年前他還在霧大任教時，由於反對上一任系主任，導致好幾年內升職加薪都比較慘澹。
什麼叫升職加薪比較慘咧？很簡單，在大學裡頭，職稱和薪資是直接掛鉤的，如果升上去副教授（詳見668），薪資水準就能多一檔，而如果升不上去，就只能在八級（中級）講師的工資標準上頭略升一兩百塊錢。而楊爸當年那個時代，想要升格副教授，甭管刷了多少論文，只要沒有世界級論文，那麼系主任的意見是要占相當大份量的，而在得罪了系主任的情況下，自然就比較慘澹了。
系主任這種級別的「官」，在季秘書長面前，基本上什麼也不是，楊爸驚心也就不足為奇了。當然，他都是退了休的人了，這份驚懼和擔心並非為他自己，而是憂慮楊棠得罪季秘書長這種大人物，以後無論是做生意還是想要走仕途都可能遭到對方打壓，人生路不順暢。
於是回過神來的楊爸沖楊棠喝叱道：「小宏，怎麼跟人季秘書長說話呢？趕緊道歉！」
「道歉？」楊棠皮笑肉不笑道，「爸，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有的人的確需要道歉！」說著，眼神如鋼刀般在季秘書長臉上刮過，「老季啊，你們把我爸請到禁苑來，是想中止交易嗎？」
季秘書長聞言心頭一顫。
中止交易……
這話在一般人聽來就只有字面上的意思，但在季秘書長聽來，卻有兩層含義。
一自然是交易停止；二就是打算低價強買，甚至明搶的意思。
可不是嘛，甲乙雙方談生意本來談得好好的，但乙方突然把甲方的老爹請到了自己家裡來，這算幾個意思啊？
「嘿嘿，楊老弟啊，楊、楊（繼學）……」季秘書長訕笑著想要解釋一二，可看向楊爸時，竟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才好了，「楊教授可不是我們硬請來的啊，而是他們老戰友見面。」說話間還指了指鮑友新，「另外，老首長也想見一見當年手底下的兵，就他們倆，所以才……你懂的。」
「我不懂！」楊棠耍渾道，「你說得老首長誰啊？」
「羅老。」
「就那天我見的那兩個之一嗎？」楊棠多問一句。
「對啊，就那兩位中稍矮的那一位。」
「噢~~原來是他啊！」楊棠恍然道，「已經見過我父親了嗎？」
季秘書長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這不還沒見著嘛，等會兒首長開完會了就會接見！」
「那你的意思是，又要我等？」楊棠不爽道。
「這個……」
沒曾想這時候楊爸湊過來抬手就捏住了楊棠後脖梗上的絨發：「你個臭小子，那是我老首長，讓你等咋啦？」
「哎哎哎~~老爸，我等我等，放手，鬆手啊~~唉喲！」楊棠偏著身子邊討饒邊叫喚。
季秘書長見狀想笑，卻沒敢笑出來；反倒是鮑友新咧嘴笑道：「文書啊，你這娃是該管教管教，這裡畢竟是禁苑啊！」
本來心頭還有點樂呵的季秘書長聽到這話，好懸沒嚇死，當下趕緊打圓場道：「好啦好啦楊教授，就像鮑營長說的，這裡是禁苑西門嘿，注意影響、注意影響！」
楊爸一聽，才意識到體統問題，忙鬆開了楊棠，卻還忍不住叱道：「你小子給我注意禮貌啊，別沒大沒小的。」
季秘書長心頭又是一凜：「沒事沒事，我跟楊老弟一見如故，算是忘年交，怎麼稱呼都不打緊！」言語間，怕真惹火了楊棠，他直接甩臉子走人，那可就糟糕了。
楊爸和鮑友新聽到季秘書長如此說法，都有點傻眼，他倆就是政洽嗅覺再不敏感，也看出來這位秘書長閣下是真的有心討好楊，而這個結論令楊鮑二人面面相覷。
好在這時候禁苑裡有消息遞出來，季秘書長知悉後，喜上眉梢道：「首長們的閉門小會已經結束了，咱們趕緊進吧！」實際上，要不是楊棠過來扯了幾句淡，他們早該進去了。
大約十分鐘後，羅老辦公室西側的會客廳。
楊棠一行人進屋的時候，羅老和高老已經在上首坐等著了。
見鮑友新和楊爸進門，羅老略顯激動地站起來，中氣十足地宏聲道：「小包子，果然是你啊！」
「老首長！」鮑友新激動地喊了一聲。
楊繼學同樣很激動：「師長好！敬禮！」隨著後兩個字喊出，鮑友新怔了怔，與楊爸一起立正敬禮。
「好好，禮畢吧！」羅老抬手下壓了壓，旋即扭身介紹道：「哦對了，這位是高首長！」
「首長好！」楊鮑二人又向高老打了敬禮。
等到楊爸禮畢，楊棠由始至終都沒有吭過一聲，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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