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 眼見未必實6（2/2）

虞世丞聽到呂芩的問話心頭一抽，雖然他們百靈音樂的背景很深厚，一個傳發局的副局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們，但如果真要為難的話，也夠喝一壺的了。更關鍵的是，眼前這兔崽子敢把他大姑媽的名字爆出來，那顯然是個在官面上比他傳發局副局的小舅還要大尊的菩薩，這對於百靈音樂的後台來說，就未必扛得住了。

「我姑媽幹什麼的？我姑媽專干龜孫的，嘿嘿！」羅勁冷笑不已，轉向楊棠道：「楊哥，我想搞他們，你班長要不要放一馬？」

楊棠哂道：「班長的面子也就夠約我出來見一見，剛才我跟她舅說得這麼卯，她也沒幫我說一句話，情份已盡，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敢情好楊哥，我替我爸還有我姑媽謝謝您吶！」羅勁微微欠身道。

殊不知兩人這番對答，令呂芩心頭泛冷，她又想起了當年在高中校門口，一群不三不四的社會氓流將陸風SUV砸得不成車樣的情形。

「好了，飯吃完了，話也說盡了，那麼老班長，撒油啦啦！」說完，楊棠站起身就打算走。

「等一下。」呂芩出聲道。

楊棠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等……」話落，看也不看呂芩精彩的表情，施施然走到了包間門口。

羅勁很狗腿地替楊棠打開了包間門，然後楊棠出門，把追過來的呂芩甩下一大截。

呂芩還想追出門，羅勁卻隨手又把包間門給關上了，同時把門旁的通話器給打開了：「喂喂喂，這裡是一零三一零三，我是羅勁，快叫幾個保安來這邊。」

「好的勁少，保安馬上到！」

呂芩慍怒道：「你什麼意思？」

羅勁輕笑道：「沒別的意思，這餐飯總得有人付帳吧二位……」

轉天，楊棠還琢磨著要不要跟毛律師商量一下怎麼把百靈音樂網告上法庭的事兒，沒曾想突然收到了轉帳提示，百靈網那邊已然把五億多接近六億的下載分成打到了他的帳戶上。

「這算幾個意思啊？想跟我開戰，那完全沒必要把全部的分成這麼快就都打給我吧？」楊棠一腦門子的霧水。

要知道，個人跟某某公司要帳，個人往往是弱勢群體，哪怕證據確鑿，而且法院一審也支持個人的訴訟，判定該公司應付給個人多少多少錢，但一般這種公司就喜歡拖帳，然後再跟你打二審、終審的官司，等最終判決下來，它拖也要拖你個一年半載，就算贏了官司也噁心死你。

但是，現在事實擺在楊棠面前，對方網站直接就把好幾億的款子全轉給你了，這讓楊棠實在想不通對方的套路，只好上網瞧了瞧，發現他那五首歌還掛在音樂網上，下載分成帳戶的餘額也還在累積，不過目前僅有五十幾萬的數目躺在裡邊。

「我去，呂芩她舅想幹嘛？色厲內荏，口是心非？搞不懂！」楊棠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通，「要不站內密語一下其他歌手，看他們發沒發錢？」

也就在楊棠跳轉網頁想這麼做時，他突然發現百靈網的頁面上掛出了「四零四」！

「嗯？不是吧？出故障了？那主頁呢？」

念叨著，楊棠在瀏覽器地址欄里直接輸入了音樂網主頁的網址，接著點擊【刷新】，孰料出來的不是原本的網頁，也不是「四零四」，而是一則通告，說什麼百靈音樂網違規操作云云，需要停業整頓兩個禮拜。

「我去，這該不會是羅勁他小舅整的鬼吧？對了，還有個羅啟瑛……」

楊棠忙搜索「羅啟瑛」三個字，很快千度就有詞條彈出來。

羅啟瑛，女，漢族，xxxx年x月生……現任國朝宣傳部常務副……

「靠，呂芩她舅這回算踢到鐵板上了，兔崽子，呵呵，兔……嘖嘖，要不要落井下石呢？」楊棠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要知道，當時那包間角落還有個小型KTV，邊上還有台筆記本電腦用以配放曲目什麼的，只不過當時他們幾個人就顧著吃飯跟談判了，沒心思K歌。但這卻給了紅後機會，她悄然開了機，利用筆記本攝像頭將當時的情形都錄了下來。

如果要落井下石，或者對簿公堂的話，紅後弄的錄像那基本上就算是鐵證了。

可惜楊棠不知道的是，旁聽談判的羅勁在身上藏好了錄音筆，生怕楊棠吃個虧啥的事後發脾氣，他這個招待人被殃及池魚，於是耍了這麼一手，本來是想幫楊棠的忙，沒曾想倒把虞世丞罵「兔崽子」的話錄了個一清二楚，拿回去給他老爸一聽，他老爸二話沒說就給自家大姐去了電話。

說實話，官面上的大人物，或者說政洽生物一般不會在乎別人罵他是貓啊狗的，但是如果可以捎帶手地整蠱一下罵人者，那大人物也是不介意整這麼一下的。

所以這麼快，百靈音樂網就給停業整頓了，甚至都不給網站方面通知廣大網民的時間。至於官方的解釋就是：又不是讓網站直接關停，只是整頓而已，少瀏覽幾天你們這個網，難道那些網民還不活啦？

考慮了半晌的楊棠終還是把落井下石的錄像給羅勁傳了過去，至於羅勁用不用，那他就管不著了。總之一句話，還是虞世丞在席上說的那句剋扣下載分成的話把楊棠給惹到了。這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虞世丞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好幾億扣在手裡，那就該死！

至於還沒過二十四小時，那一大筆下載分成就到了楊棠帳上，他估計未必是網站方面好心，而是傳發局方面的勒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