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 又一個(2/2)
這下不止上官茗欣,離得近聽到楊棠言詞的選手都鬨笑起來,薄皮大餡什麼鬼?
白襯衫漲紅了臉,正待破口大罵,最後一組選手已然比完退回了後台。緊接著就是投資方騰龍公司的一個負責人以及一電視台副台長過來,由副台長訓了幾句話,再由騰龍公司的人把決賽的具體事項宣布了一遍,隨即宣布解散。
「當然,現在站在這裡就是三十二強了,換言之,你們這裡的人最少可以拿到兩萬塊的安慰獎,有鑑於決賽要下個星期的這個時候才開始,所以我們騰龍公司特批了三十二萬塊錢先行發放給你們每一位,這部份錢到時候從你們的獎金裡邊扣。如此一來,你們就不必京城、自己家所在城市兩頭跑了,拿著錢在京城住宿吃喝遊玩一個禮拜,省著點花,肯定夠了!」
聽到負責人的這番話,不少選手都哄鬧起來,覺得騰龍公司實在是太人性化了,但也有上了歲數的選手輕蹙眉頭,這些人大多有妻有子有家有業,他們不願揮霍金錢,想著能省則省,甚至有人想著等會兒離開電視台就直奔機場火車站,搭乘打折飛機或動車返家,在家住上幾天,一百塊都花不了,到時候再來京城也就是了。
其實這樣的想法也沒什麼不對,畢竟真正的有錢人,哪怕有詩才,恐怕也不願來電視上露面,而那些個沒錢卻有才的人來參加比賽,完全就是衝著高額的獎金來的。至於楊棠,獎金倒是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想體驗一下不同平常的生活。
事實上,不止楊棠,許多人都有這樣的願望,他們最怕就是千篇一律,總希望自己的生活豐富多彩。
啥叫豐富多彩?
認識許多美女……不然,這未必叫豐富多彩,這最多只能算豐富多彩的一部份。
說到底,女人這種生物,男人需要,尤其是在荷爾蒙旺盛的時候,甚至恨不得一夜十幾郎之類的,但人體的先天條件或者說根基那都是父母給予的,是有限的,所以當根基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這個男人對女人的感覺就會被顛覆,總覺得女郎們如狼似虎,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們整個未老先衰。
不每天朝九晚五做重複姓的工作……這也算豐富多彩的一部份訴求。
畢竟大多數工作不止是為了國家做貢獻,更多的是為了養家餬口,所以整個社會之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年人對自己所做的工作都或多或少有厭惡感,為什麼呢?因為太千篇一律了,每天重複重複再重複,在這樣的循環中,一個人不是麻木就是崩潰。
比如說,報刊編輯,整日整夜的審稿,一閉眼全是文字在飄忽,沒成蛇精病算那編輯的神經很大條了好不好?再比如,送外賣,雨里來風裡去,跑慢了還得挨客戶罵、得差評,心情懊惱之下上路還可能被車撞,這樣的工作環境,過幾天是刺激,過幾年那…簡直沒法形容!再再比如,刑警,業外人士覺得這份工可能很刺激,但幹過五年以上刑警的業內人士心頭不產生厭惡感的幾乎沒有。別的不說,國內刑警見識過的那些死人的案子,看多了案發現場就會自然滋生厭惡情緒,更令人惱火的是,刑警就好像學生食堂里的廚師,沒案子的時候閒得能淡出鳥來,可有案子的時候就好比中午學生開飯,食堂就是有再多人手看上去也忙不過來。
所以啊,今天參與破案,明天跟火得一塌糊塗的頂級女明星共進晚餐,後天下南洋捉鱉……每天生活不重樣、真正能過得豐富多彩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少之又少,楊棠在安頓好了父母、在賺到大錢之餘,他很想嘗試一下這樣的生活。
「好了,現在我點到一人的名字就上來簽字領錢,至於所得稅的問題,下次發獎金的時候,會連帶這次的一萬塊一塊兒扣,都明白了嗎?」
「明白!」多少想要趕緊拿到現錢的選手齊聲應和,回答聲倒也異常的鏗鏘有力。只不過還有約四分之一強的人對於當下拿不拿錢很無所謂,就連應和聲都顯得懶洋洋的,楊棠就是其中之一,因為他覺得像騰龍集團這種公司不可能大發慈悲,輕易撒錢出來。
果不其然,當第二十幾個念到楊棠名字,輪他簽字領錢時,他赫然發現騰龍那個負責人指定的簽名地方並非什麼簽字薄,而是一份協議。
該協議上有六七條內容,其它條款倒還沒什麼,就最後一條第七條看得楊棠蛋疼:「本條款自選手親自簽名起生效,如無天災人禍(備註一),決賽時拒不到場者將賠償我集團損失(簽字費X100)元!」
這裡的備註三上寫著,天災指自然災害如地震之類的,人禍指家居火災或者直系親屬突然身故又或偶發重大疾病之類的,剩下其他原因,哪怕選手巧然雙目失明,只要腦子沒壞,那就得到場參賽。
至於條款里提及的簽字費,楊棠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他們領到手的這一萬塊錢。雖然他不忿這種霸王條款,但是一想到就算賠一百萬他也能賠得起,況且還可以就這種霸王條款起訴騰龍公司,和騰龍方面慢條斯理地打官司,楊棠便在協議上也簽了名。
至於楊棠之後有幾個選手叫囂著不願簽字,但最後在騰龍公司那位負責人以及那副台長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逼迫下,到底還是一個人也不少的簽了字。
數了一下簽名個數,又核對了各個選手的名字,騰龍公司那位負責人這才暗自鬆了口氣,抬起頭來掃視了眾選手一圈,皮笑肉不笑道:「不還是全部都簽名了?剛才那幾個嘰嘰歪歪的選手簡直就是脫了褲子放屁!」話落,他一溜煙跑出了門,還高聲嚷道:「保安、保安!」
此番作為,惹得不少選手發笑,但還有少數選手臉上全是義憤填膺的表情,可惜木已成舟,他們拿那個發錢負責人毫無辦法。
這時候,那副台長正打算訓叱楊棠他們幾句然後就宣布解散,沒曾想有人「哐」一下推門而入。
「誰呀?」副台長怒不可遏地回頭,「台、台長!?」
結果被喚作台長的國字臉中年男並未理會那副台長,而是側身讓出半條道,接著楊棠就見劉鳳田帶了兩名幹警走進來。
本來副部級的電視台,台長也是副部級,用不著對劉鳳田這麼巴結,還故意讓道,但實際上電視台屬事業單位,權力只在電視台內這一畝三分地,即使對其他傳媒有輻射力影響力,可出了人命案子,還是得全力配合警方調查,不然警方一氣之下撂挑子走了,案子一擱淺,那台長就得吃上面宣傳部、傳發局的瓜落,絕對討不了好,所以做為老油條的台長深知該軟的時候就得軟,眼下該做的就是保障好劉鳳田他們查案,等案子水落石出了,再擺架子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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