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 投效曹軍(2/2)
曹孟德哂道:「那只是一個方面,旁人可能托起軀體甚巨的夏侯兄弟?」
樂進不說話了,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夏侯惇夏侯淵兄弟高大威猛,體型異於常人,輕易不會被撼動,可偏偏甘寧就那麼輕輕巧巧一招,便將兩人摔翻在地。
「怎麼樣?服不服?」甘寧叉腰站在一邊,問正狼狽爬起的夏侯兄弟。
夏侯惇率先站起,怒瞪著甘寧道:「可敢馬戰?」
甘寧反瞪回去:「有何不敢?」
這下子雙方手下又激奮起來,私下裡互相怒視,暗暗較勁,甚至還有隔空叱罵、互相吐唾沫、扔石子的。
正當大家都在鬥雞眼、場面幾乎失控時,樂進的聲音傳了過來:「主公到!」
雙方人馬立刻收斂小動作,各自退後半步,將曹孟德、樂進及一乾親兵讓進了圈子。
「主公…」
「主公好!」
甘寧和夏侯兄弟見曹孟德親至,心中都有些忐忑,沒曾想曹孟德和煦一笑,趨前拽起甘寧的手,又牽上夏侯惇,招呼上夏侯淵,道:「走,咱們一塊兒去喝酒!」行了幾步,又回身沖那些有些傻眼的兵卒道:「各營兵士聽令,不可再相互攻訐,否則軍法從事……哦對了,大伙兒都各回駐地吧,今天晚上吃燉肉!」
「好額!」
兵士們頓時歡呼起來,個個感激涕零。
要知道,三國時代,半成人口是各大世家,如袁(紹)氏;一成半人口是狗大戶,如甄(宓)氏;這些人才能頓頓吃肉。另有兩成人口算小地主、中產階級,這部分人能月月吃肉。剩下六成的人,要麼是頓頓不餓就算不錯,要麼飢一頓飽一頓,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食不果腹。
正因為食不果腹,曹氏募集義兵才會應者如織,不為別的,就為當兵能有餉糧。不過這餉糧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每頓能吃上糠餅有個七分飽就算不錯。所以,曹孟德一宣布晚上有燉肉吃,兵士們自然是感恩戴德。
宴席上,酒過三巡,甘寧與夏侯兄弟那點小過節在曹阿瞞的調解下,已然煙消雲散。
「元讓兄,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我自罰三盞。」說著,甘寧豪飲了三大盅米酒。
夏侯惇見狀,忙也舉起酒盞道:「興霸,我也有不對之處,同罰、同罰!」言罷,也將手頭的酒一飲而盡。
夏侯淵陪著兩人喝了一盞,道:「不過興霸,你制我兄弟的那招……」他單手比劃了幾下,「可否傳授一二啊?」
甘寧一愕,旋即笑道:「當可傳授……只是我那招也是偷學別人的,若是日後你們遇見真人被教訓了,可怨不得我喔!」
「嗯?還有這種事?」曹阿瞞奇道。
甘寧便把碰到楊棠的事兒講了講,最後總結道:「主公,那位楊炎堃可是幾月前便料定您會揭竿而起,沒想到真一語中的,若不是他無心爭霸,我都想拜他為老大了。」
「噢?那位楊炎堃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曹阿瞞對楊棠生出了幾分興趣。
「我卻不信……」夏侯惇唱反調道。
「那是元讓你沒遇見他,他或許比我想像的更加厲害!」甘寧邊回憶邊皺眉道,「旁的不說,單說他的坐騎,絕對是馬王一級的寶馬,當時我好奇,結果吃了大虧!」說著,他露出了胸口的蹄傷,「而那馬既沒配鞍也沒配韁,但在楊炎堃胯下,乖順如羔羊,如臂指使。」
「這麼說來,他馬戰必然不弱!」夏侯淵道。
「然。」
「可惜此等猛將,緣慳一面吶!」曹阿瞞嘆道。
轉眼過了年關,收到曹氏討董矯詔的袁紹引兵三萬,離渤海來與曹軍會盟。同時,各州郡諸侯皆起兵相應。時有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冀州刺史韓馥,徐州刺史陶謙,西涼太守馬騰,北平太守公孫瓚,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等共計十八路諸侯,兵馬多少不詳,有三萬者,有一二萬者,各領文官武將,匯於酸棗。各自安營下寨,連接二百餘里。
其北平太守公孫瓚陣中,有十數騎衣甲與公孫軍迥異,乃劉備親兵,關羽張飛護於左右,添為馬弓手、步弓手。
這日,曹阿瞞宰牛殺馬,大會諸侯,商議進兵之策。甘寧、李典帶著小隊人馬正於曹營外巡防,忽見南邊單人匹馬而來,形象寂寥卻不失孤傲。
眨巴眨巴眼,甘寧難以置信地看著來騎,陡然呼喊道:「來者可是炎堃老大?」
喊聲未散,來騎又已趨前數丈,騎馬之人的面目越發清晰。只聽他道:「興霸,你還算聽話,投了曹孟德,數年後,榮華富貴可期矣!」
聽到這話,甘寧心中頓時篤定,來人不是楊棠還有誰。他連忙喝叱巡邏兵丁放下武器,還欲親自上前迎接楊棠。
李典見狀,謹慎道:「興霸,既然楊炎堃與你只是道左相逢、君子之交,那他此番前來,目的不詳,你就不該輕易上前,以防突變。」
甘寧聞言微微色變,正待替楊棠說話,楊棠已然開聲道:「興霸,你身邊那位想必就是『謹將軍』李曼成吧?」
「正是李曼成,不過這『謹將軍』之號從何而來啊?」甘寧詫異道。
此時楊棠已到近前,翻身下馬,滿臉笑意地站到了甘李二人跟前,哂道:「早就聽說李曼成行事謹慎,今在曹公帳下,一旦成為將軍,不就是『謹將軍』了嗎?」
甘寧看了略顯尷尬的李典一眼,樂道:「原來如此!」頓了頓又道:「楊老大,你此來酸棗,有何貴幹吶?」
「自然是想見識一下討董大戰。」楊棠直言不諱道,「就是不知曹孟德能否行個方便,讓我客居曹營!」
甘寧和李典對視一眼,道:「曼成,你在這兒守著,我去報告主公!」
「然。」
見李典答應,甘寧向楊棠點頭示意一下,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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