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1 一句抱歉(2/2)
話里話外透露著不允許拒絕的肯定。
藍禮卻是想起了安迪-羅傑斯。僅僅不久之前,他才剛剛決定再次開始接劇本,投入表演之中,安迪還沒有來得及展開工作,他的下一部作品就已經確定下來了。換位思考一下,他也勢必會覺得著實有挫敗感。
不由地,嘴角就流露出了一抹輕笑,但藍禮還是點點頭,「好。」
安德烈打了一個響指,「完美!」
沒有多餘的話語,安德烈就轉過身,朝著大廳方向邁開了腳步,既然「爆裂鼓手」的主演和投資都已經確定了,那麼安德烈的工作也可以陸陸續續展開了,出於對藍禮的信心和信任,安德烈已經確信,他可以順利地打開好萊塢市場了。
他需要進一步考慮,是否應該專門設立一家獨立製片公司。
伊頓也跟了上去,「安德烈,你準備正式開始進軍好萊塢了嗎?我最近也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和某些電影合作……」
兩個人就這樣絮絮叨叨地交談起來。
藍禮和馬修也沒有停留在原地,腳步跟隨著前面兩個人,慢慢地踱步朝著光源的方向走了過去。
「抱歉。」馬修開口說道。
這是演出結束之後,馬修對藍禮說的第一句話。
但卻完全出乎了預料,藍禮微微有些驚訝,不解地朝著馬修投去了視線。
馬修聳聳肩,沒有解釋。
藍禮細細地品味了片刻,似是而非地捕捉到了一絲靈感,隨即啞然失笑起來,輕輕點點頭,「嗯,沒關係。」這就算是接受了馬修的道歉。
沉默了片刻,藍禮又接著說道,「我現在想不起來具體出處了,我曾經閱讀或者聽說過這樣一句話,窮其一生,父母都在等待著子女的一句謝謝,而子女都在等待著父母的一句道歉,但遺憾的是,他們都註定等不到。」
輕描淡寫之中,藍禮還是流露出了一抹哀傷。
儘管他不曾真正的表現出來,而喬治和伊莉莎白的那些傷害也已經成為了過去,但他終究是一個普通人,內心深處依舊會受傷,依舊會留下傷疤。所以,先是亞瑟和伊迪絲,然後是馬修、安德烈和伊頓,藍禮內心深處還是感受到了幸福的暖意,真心地。
馬修抬起頭來,望著藍禮的側臉,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於是,我們選擇將自己的情緒宣洩給朋友,還有情人。可惜的是,你暫時還沒有情人,所有的傷害就只能由我們這些朋友來承擔了。」
藍禮抿了抿嘴角,視線落在了正前方的安德烈和伊頓身上,打趣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互相傷害了嗎?」
馬修沒有說話,只是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藍禮不由歡快地大笑了起來,然後,稍稍加快了腳步,加入了安德烈和伊頓的行列。
只見,藍禮轉過身,後退行走著,朝著馬修招了招手,「拜託,跟上,展現出一點活力。否則,我剛才的表演不就白費了嗎?好不容易活躍起來的氣氛,現在就要沉寂下去了,我可沒有精力在表演第二次了。」
馬修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無可奈何,但腳步還是跟了上去。
夜色,正濃。
派對似乎重新恢復了平靜,觥籌交錯之間,熱鬧和嘈雜再次開始汩汩涌動起來,僅僅只是在眉眼交錯之間可以捕捉到一些殘留的癲狂和壯闊,細細地回味著那一曲旋律的美妙時光,短暫,卻雋永。
唯一的異常就是,派對主人牛津伯爵在人群之中消失了,徹底消失了。不曾出來社交和應酬,也不曾出來組織和串聯,就這樣放任派對自然而然地進行著。
傳聞,有人看到理察躲在了陽台之上,靜靜地享用一杯威士忌的時光,淚流滿面。
還有傳聞,有人看到理察在花園之中尋找藍禮的身影,明亮的目光甚至比太陽還要耀眼。
但這些都是傳聞,終究沒有人能夠求證。因為理察真的消失了。缺少了主人的派對,終究沒有能夠持續太久,不到午夜時分,在管家的主持之下,賓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派對,夜色就這樣沉靜了下來,看不到絲毫痕跡,仿佛所有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但屬於倫敦上流社會的波瀾,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