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0 壓力釋放(2/2)
在浴缸里又待了約莫五分鐘,而後藍禮就選擇了起身,正式開始沐浴洗澡起來。昨晚沒有梳洗就直接進入了夢鄉,現在下頜已經冒出了青青的鬍渣,現在必須好好打理一番才行。
收拾完畢之後,更換了一套相對舒適的服裝,這才離開了房間,順著樓梯來到了樓下,然後藍禮就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啞然失笑,「嘿,夥計們,中午好?」現在已經是十點三刻了,距離十一點已經沒有剩下多少時間。
顯然,藍禮沒有預料到如此場景,小小的公寓裡居然聚集了如此多人,儼然就是一個小型私人派對了。這樣的畫面,讓人聯想起巴黎,周日的清晨,一群朋友聚集在一起,聊天喝酒,抽菸打諢,浪費時光,浪費生命,僅僅只是愜意地說著沒有營養的話題。
「藍禮!」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比爾和湯姆快速站了起來,就好像士兵見到了長官一般,那規規矩矩的姿態,著實讓人忍俊不禁。
另外,坐在餐桌旁的阿方索-卡隆也慌手慌腳地站了起來,動作還是有些拘謹,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地看著藍禮,然後緊張地拉了拉自己的西裝下擺,似乎在擔心自己的儀態不夠好。
這反而是讓一旁的保羅呵呵地笑了起來,「隨意一點,不用起立的。」前一句話是對阿方索說的,隨後保羅就看向了藍禮,點頭打了一個招呼,「怎麼樣,休息得還好嗎?」
「很好。如果我可以睡一整天的話,那就更好了。」藍禮打趣地說道,但只有保羅一個人歡快地笑起來,其他人似乎都有些拘謹,這讓藍禮搖了搖頭,「嘿,梅朵,你這樣讓我感到陌生,放鬆,我不是什麼怪獸。」
看著眼前的藍禮,梅朵羞澀地笑了起來。
今天是周日,過去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一次休息,藍禮也真正地放鬆了下來。
一件菸灰色的毛衣搭配黑色牛仔褲,毛衣的袖子卷到了手肘處,一頭微卷的頭髮似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修剪了,濕漉漉的髮絲已經若隱若現地遮擋住了眉毛,慵懶而隨意,親切而自然,似乎和昨晚舞台之上的那個男人是徹頭徹尾不同的兩個人。
「導演。」藍禮來到了大廳,主動打起了招呼,拉開了一張椅子,在旁邊落座。
「阿方索,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阿方索拘謹地說道,猶豫了一下,還是安坐了下來。
馬修離開了廚房,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玻璃杯,盛滿了牛奶,擺放在了餐桌之上,那溫熱的牛奶冒著騰騰輕煙,乳白色的光澤在原木桌面和棕色編織杯墊之間勾勒出一抹溫暖。
藍禮端起了牛奶,喝了一大口,空蕩蕩的胃部感覺到了絲絲暖意,「抱歉,我似乎遲到了,所有人都已經到場了,就只有我一個人缺席。這著實太不禮貌了。」藍禮輕笑地說道,拿起了旁邊的餐盤,開始往盤子裡添加培根、雞蛋和薄餅。
「不,不不,是我太早了。」阿方索連連擺手,「你還好嗎?我是說,你休息得還好嗎?」
「完美。」藍禮笑呵呵地說道,卻沒有打算把話題繼續停留在自己身上,盛好了早餐之後,藍禮端起了餐盤和牛奶,「怎麼樣,我們到外面交談?雖然倫敦沒有什麼陽光,但呼吸一些新鮮空氣總是讓人心曠神怡。」
阿方索連忙點頭,也端起了自己的餐盤。
「夥計們,你們自便,把這裡當做自己家就好。我就是這樣做的。」藍禮調侃了一句——這是馬修的公寓,不是他的,然後藍禮就邀請阿方索來到了外面的陽台之上,將東西擺放在大紅色的鐵質小圓桌上,猶如巴黎大街小巷的咖啡屋桌子一般,和阿方索麵對面地坐下來。
巴黎咖啡屋講究的就是這種情調,小小的桌子,兩個人的膝蓋碰觸在一起,在閒聊之中一點一點地醞釀著彼此之間的曖/昧氛圍,無形之中就消除了陌生人之間的隔閡。
比爾站在大廳之中,呆若木雞,從藍禮出現,到藍禮離開,前前後後也就是不到三分鐘的事,他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藍禮就已經到陽台外面去了,就好像……就好像他不是客人,而是藍禮的至交好友一般。
這種錯覺,讓比爾又是開心又是驚愕,轉過頭,然後就在湯姆、梅朵的眼中捕捉到了相似的情緒。然後,比爾就傻乎乎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