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須臾之間(2/2)
簡單總結剛才的對話就是:
電影演員可恥。電影演員光榮。
喬治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藍禮,平靜的表面之下卻是狂風驟雨,「那麼狩獵呢?狩獵是否也應該被時代淘汰了呢?還是說,它依舊是與時俱進的?」
「如果是為了生存,那麼狩獵就是大自然循環的一部分;但如果是為了炫耀和社交,那麼狩獵和衣服、珠寶、皇冠一樣,不過是人們炫耀的資本罷了。在我看來,狩獵和電影,沒有任何不同。」藍禮展現出了寧折不彎的強大聲勢,在喬治和伊莉莎白的夾擊之下,依舊不落下風。
伊莉莎白可以感受到喬治的手臂肌肉開始緊繃起來,但她卻沒有精力勸慰喬治,因為她自己的胸口也積蓄了一團火焰,熊熊燃燒。
藍禮是故意的,他們知道,藍禮自己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
他們提前交代了時間,就是為了讓雙方錯過彼此,維護顏面;但藍禮還是選擇了同樣的時間段,直接出現。可惡的是,僅僅只是在伊莉莎白抵達之後短短几分鐘之後,藍禮的腳步就到達了,這將喬治和伊莉莎白推向了尷尬的位置——他們沒有辦法找藉口立刻離開,否則逃避的意圖就太過明顯了。
更糟糕的是,藍禮不曾主動尋找喬治和伊莉莎白,而且還從容不迫地展開了社交,絲毫不避諱「速度與激/情5」所帶來的強大曝光率,簡直就是丟人現眼。霍爾家的「家醜」,似乎就這樣被曝光在了台面之上。
「霍爾」這個姓氏所承載的榮譽,藍禮可以不在乎,喬治卻不行,伊莉莎白也不行。所以,在這場意氣之爭中,他們註定是落下風的一方,於是,他們妥協了,主動找到了藍禮。
不是期待中的狼狽不堪,也不是期待中的失魂落魄,甚至不是期待中的畏畏縮縮,自信而張揚的藍禮,徹底點燃了喬治和伊莉莎白內心深處的憋屈和怒火,藍禮在社交場合的每一寸勝利,也就是霍爾家族在社交場合的每一寸退步。
「那麼冬季狩獵,你最好還是不要出席了,免得在現場格格不入。」伊莉莎白臉上帶著笑容,和藹可親,但話語之中卻透露出一股寒氣,讓人不寒而慄。
藍禮禮貌地點點頭,以微笑表示了回應。雖然沒有說話,但不卑不亢的態度卻是最好的回答:冬季狩獵,我不屑出席。
不過,喬治和伊莉莎白卻不在乎藍禮的態度,他們要的是結果,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可還沒有來得及徹底平復,藍禮就微笑地說道,「對了,我會在漢普郡工作,歡迎你們前來探班,分享一下狩獵的最新消息。」
喬治的臉色暗了暗,在夜色之中並不明顯,可是藍禮卻知道,喬治的情緒已經到達臨界點了。平時面對事情,喬治的脾氣容忍度肯定沒有如此糟糕,不過,面對藍禮,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伊莉莎白暗暗地捏了捏喬治的手臂,示意她冷靜,然後走了上前,笑呵呵地說道,「那麼我和你父親就先離開了,我們還需要參加漢密爾頓夫婦的私人派對。」伊莉莎白假裝給了藍禮一個擁抱,親昵地猶如疼愛孩子的母親,卻在藍禮的耳邊低聲說道,「你應該表現得更加得體。」
藍禮不由莞爾,「你們應該了解自己的孩子更多一些。」
伊莉莎白的意思是,藍禮應該避開他們出現的時段;而藍禮的意思則是,他偏偏是一個故意作對的個性,不讓出席,反而會故意出席。如果喬治和伊莉莎白沒有提前通知,藍禮不會刻意挑選時間,可能遇見,可能遇不見,這各是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但他們提前通知了,就等於樹立了一個槍靶子,藍禮可不會輕易打偏。
一句交鋒,兩個人鬆開了彼此,而後喬治和伊莉莎白就這樣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