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 君子報仇(1/2)
看著滿臉無辜的藍禮,保羅-沃克不由就愣了愣,有那麼一秒的時間,他自己也下意識地相信,藍禮和剛才的混亂無關。保羅所認識的藍禮,絕對不可能做鬼臉,形象完全不符合,即使是現在,保羅再次回憶一下,那個鬼臉的印象也模糊了起來,保羅甚至還懷疑: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眼花了?
保羅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唐納德一個人百口莫辯,最後只能是滿臉鬱悶地垂下腦袋,雙手插腰,無語地嘟囔著,「怎麼就沒有人看見呢?」然後連連搖頭,「怎麼就沒有人看見呢!」那無可奈何、明媚憂傷的模樣卻是讓其他演員們也都哧哧地笑了起來。
唐納德抬起頭來,看著在旁邊看戲的卡雅、亞歷山大和托尼,還有拉米,惡狠狠地磨著牙齒,抱怨地說道,「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可這句話卻讓他們笑得更加歡樂了,一副擺明了不相信的模樣。
不對,亞歷山大除外。那雙眼睛裡得逞的光芒正在閃爍著。
笑聲持續了一小會,漸漸平復下來,演員們收拾好情緒,再次投入拍攝。亞歷山大又一次從頭開始,展現出自己身為鐵血士官的風采,但站在藍禮斜後方,同時也是鏡頭之外的拉米第一個就忍不住了——
只見藍禮雙肩微微往外張了張,並不明顯,看起來就好像獵鷹的翅膀稍稍隆起了一般;雙膝微微彎曲著,然後呈現出一個怪異的角度,膝蓋小弧度地往外一張一合、一張一合。整個姿勢說不出的怪異,看起來像是鴕鳥下蛋,又像是小狗抖腿,還像是禿鷲捕獵,尤其是當脖子緩緩地、緩緩地往前伸,猶如響尾蛇探出舌信子一般,動作的詭異程度達到了巔峰。
悄無聲息地,藍禮的整個動作一點聲響都沒有,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就沒有人發現。比如說此刻,拉米下意識地看向了藍禮,這才注意到了異常;但其他工作人員都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場內的拍攝,視線齊刷刷地朝前,只有少數三、四個人開小差時無意中看到藍禮的動作,然後就一副見鬼的驚愕表情。
拉米終於再也忍不住,低下頭,悶悶地笑了起來,可是為了不出聲,緊緊地咬住下唇,憋得著實太過辛苦,以至於肩膀開始抖動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拉米不在鏡頭之內。
可是,此時站在鏡頭裡的卡雅和唐納德就不好受了,他們的視線毫無阻擋地就可以看到藍禮,並且還可以越過藍禮的左肩,看到站在後面的拉米,憋笑憋得著實太辛苦了。終於,有人破功了,不是卡雅,也不是唐納德,而是托尼。
「哈哈!」托尼那粗獷沙啞的笑聲響了起來,然後卡雅和唐納德也終於忍不住,抱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卡雅依靠著上下鋪的床架子,雙腿發軟;唐納德則是笑得直接滾到了床底下,蜷縮成為一隻蝦子。
保羅、亞歷山大和威爾等人則是滿頭問號——藍禮的動作幅度太小,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不僅僅是他們三個,大部分工作人員也都是一頭霧水,看著少數幾個人笑到沒有朋友的癲狂,不知道應該做出如何反應。
藍禮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有人朝著他投來了視線,結果藍禮也是攤開雙手,滿臉疑惑,「他們怎麼了?他們是不是鬼魂上身了?」大家都在面面相覷,可是那幾個「當事人」卻笑得喘不過氣來,唐納德甚至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似乎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重點不在於動作本身,而在於這個動作是藍禮做出來——平時看起來一貫儒雅的藍禮,形象紳士禮儀到位的藍禮,老練沉穩從容不迫的藍禮!如此低俗的動作,放在藍禮身上完全格格不入,這才是真正的鬼上身!
當然,笑點打開之後,就停不下來了。今天從第一場戲開始,笑容就在劇組瀰漫,持續不散,一點點幽默就會被無限放大。所以,人們總是說,笑容是會傳染的,幸福分享開來之後,將會成倍;而悲傷分享之後,則會減半。
此時此刻,唐納德也意識到了這是藍禮的報復。表面看起來相安無事,結果卻在實際工作之中耍寶。這一點都不像是藍禮,卻不得不承認,正是這種反差,效果驚人,即使是唐納德這樣的喜劇演員也甘拜下風。
第三次開拍之後,大家都學乖了,視線開始避開藍禮。這不是難事,因為這場戲大家的視線需要集中在法瑞爾身上,完全可以明目張胆地迴避藍禮所在的方向。但事實證明,他們都太天真了。
保羅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專注於亞歷山大的身上,但視線餘光卻總是可以看到一個身影正在……跳舞,是的,正在跳舞。誰能夠想像得到藍禮跳舞是什麼模樣?不是華爾茲那樣的交誼舞,也不是踢踏之類的舞台劇表演,而是肢體搞笑的那種,恐怕絞盡腦汁也想不到。
即使理智在呼喊著,不要轉頭看過去,但保羅還是沒有能夠忍住,在意識到之前,視線就已經轉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留下心理傷痕的一幕:
藍禮雙手規規矩矩地交叉放在身前,雙腳卻大喇喇地叉開,然後沒有規律地開始扭動腰部,整個身體順應著難以捉摸的節奏開始舞動起來,根本分辨不清楚這是嘻哈,還是桑巴,但可以確定的是,那亂舞的姿勢搭配上沒有表情的面孔,製造出了強烈的不協調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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