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故友來訪(2/2)
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會隨便搭乘計程車的類型。
馬修-鄧洛普(matthew-dunlop)走上前打開了車門,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藍禮也沒有拒絕,彎腰坐上了車,將早就寫好了的地址報給了司機,一幅完全習以為常的模樣。
馬修站在車門旁,停頓了片刻,所有一切都是如此熟悉,仿佛從來都不曾改變過,也不會改變。輕笑地搖了搖頭,他緊接著也坐上了車,計程車幾乎沒有停頓,隨即就揚長而去。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嗎?」馬修看著一臉淡定的藍禮,似乎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突然出現而感到意外。
兩個人已經有超過一年時間沒有聯繫了——所謂的沒有聯繫,就是沒有任何消息的往來,他知道藍禮在紐約,但卻始終不知道藍禮住在哪個區域。藍禮前往紐約之後,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徹底銷聲匿跡。
馬修認真地在藍禮的臉龐上搜尋著,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驚訝,「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的嗎?」
藍禮轉過頭,認認真真打量眼前的老友。
英挺的眉毛猶如陡峭的北冰洋海岸線,挺拔的鼻樑刀砍斧鑿地將深邃的五官分割成為兩半,淡淡的唇色抿出了一抹冬季初陽的淡漠。伏貼的頭髮、扣緊的襯衫、精緻的袖口、筆挺的褲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疏離而端正的禁/欲/氣質,讓人在五步之外就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所有一切都是記憶之中的模樣。一年的時光,幾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和此前十五年的時光相比較的話。
鄧洛普家和霍爾家頗為相似,一樣都是落魄貴族,卻始終保持著貴族的驕傲和矜持,他的父親是律師,母親是法官,家裡排行第三,上面有兩個姐姐——夏洛特-鄧洛普(charlotte-dunlop)就是他的姐姐之一。
藍禮有些記不清楚故事的開端了,他只記得,他們是在小學時認識的。對於重生一次的藍禮來說,小學生都是一群小屁孩,自然沒有結交朋友的打算;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就成為了朋友,可以說,馬修是他重生之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真正意義上的那種。在那之後,他們就一直是同學,伊頓公學、劍橋大學,直到現在。
「伊迪絲。」藍禮那雙深褐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狐狸的狡黠,開口說道。
伊迪絲是唯一的解釋,她的工作和好萊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最近「克里奧帕特拉」躋身公告牌的新聞,不大不小,但有心的話還是可以留意到;伊迪絲只要去工會打聽一下,「活埋」的信息都是公開的,不難猜測到答案。馬修是皇家刑辯律師,對細節有著近乎瘋狂的偏執,只要給他一點蛛絲馬跡,聯想到事實並不是難事。
馬修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顯然藍禮第一次就猜中了答案,這著實太掃興了。為了探聽出藍禮現在的位置,他著實花費了一番力氣,最後打電話給羅德里格,兜了一大圈子,原本打算給藍禮驚喜,沒有想到,一下就被戳破了。
小時候是如此,現在依舊是如此,時光似乎沒有改變太多東西。
「我們現在的目的地是哪兒?現在就去酒吧或者/妓/院的話,時間似乎有些早。」馬修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打量著街道兩側快速後退的景色,顯然不是市中心的方向。
藍禮眼睛都沒抬,輕描淡寫地吐槽了回去,「那是亞瑟的愛好,不是我的,顯然你的腦子已經被法律條文弄壞了。」
「呼,看來好萊塢還沒有毒害到你的血液。」那心有餘悸的模樣,狠狠地給了藍禮一擊——倫敦的貴族們對好萊塢向來是不屑一顧的,馬修的這句話惹得藍禮哧哧地笑了起來,「這次過來,打算回去倫敦嗎?」
「不了。」藍禮搖了搖頭,「你回去之後,代我向夏洛特問個好。」夏洛特在鄧洛普家也是一個異數,總是認為貴族制度腐朽不堪,應該一口氣全部廢除。這樣驚世駭俗的言論在貴族之間可沒有任何市場,卻讓夏洛特和霍爾家的兩個叛逆者成為了不錯的朋友——夏洛特和伊迪絲也是好朋友。
對於如此答案,馬修並不意外,點點頭表示了解,隨後就轉移了話題,「所以,我們現在到底去哪兒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