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 戲如人生(1/2)
「卡!」
托尼-梅耶的喊聲在劇組上空迴蕩著,猶如解除魔法的咒語一般,沉默而靜止的劇組瞬間恢復了鮮活的勃勃生機,人們驚詫地交換著視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按耐不住激動的神情,竊竊私語地交談起來。
保羅-沃克站在旁邊,瞪圓了眼睛,滿臉都是驚訝,驚訝於貝蒂的出彩表現,難道隨隨便便一個演技新人都可以奉獻如此精彩絕倫的表演嗎?更加驚訝於藍禮的出神入化,看似平淡的表演卻在舉手投足之間、眼波流離之間道盡了所有情緒。
保羅是初來乍到的,他不知道故事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這場戲的表演內容,但他卻可以清晰地閱讀出其中的沉重和錯雜。
對於藍禮的表演實力,保羅從來不曾質疑,藍禮目前的所有作品,除了尚未上映的「抗癌的我」之外,他全部都已經看過了。他清楚地知道藍禮到底有多麼優秀。但今天在如此近距離地觀看,保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在藍禮的表演過程中,始終有一個強大的力量和韌勁,將角色的情緒和故事的脈絡勾勒出來,讓人完全挪不開眼睛。
可更為神奇的是,即使在藍禮如此氣場強大的表演之下,那名叫做貝蒂的新人演員也毫不遜色,整場戲並沒有出現力量失衡的情況,貝蒂的表演迸發出了駭人的能量,真實而生動,將整場戲的情緒都填充到了最為飽滿的狀態。
這個貝蒂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哇哦。」站在保羅旁邊的傑瑞米沒有壓抑自己的驚嘆聲,這讓保羅不由點點頭,一起發出了感嘆,「她真的很棒!」
傑瑞米點頭表示了肯定,滿臉驚恐地看向了保羅,眼珠子幾乎就要掉下來了,「她確實很棒!但你知道嗎?在今天之前,她最少的ng次數是三次,最多的記錄是三十七次。從來沒有任何一場戲,她能夠順順利利地拍攝下來。這是她第一部電影,而且她從來沒有打算走演員這條路。」
「什麼?」保羅眉頭皺了皺,沒有理解傑瑞米的話:所以說,貝蒂到底是不是天才?
傑瑞米的表情依舊是見鬼的模樣,「我是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演戲。」
「什麼?那……?」保羅再次看向了那個教室,腦海里靈光一閃,「難道是……」然後他看向了傑瑞米,兩個人的眼睛裡都流露出了同樣的答案:藍禮-霍爾。
到底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又到底是一股什麼樣的氣場,可以在對手戲之中完成指導和牽引?
保羅忽然有些記不起來了,和藍禮表演對手戲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腦海里的記憶漸漸變得模糊。也許,那是因為「速度與激/情5」對演技根本沒有考驗,藍禮不費吹灰之力地就詮釋出了感覺,所以他才沒有感受到那股力量;也許,那是因為他真的是一點表演天賦都沒有,神經遲鈍地錯過了藍禮的表演。
整個片場都陷入了震驚之中,驚嘆於貝蒂的精彩演出,這簡直是開機以來破天荒的第一遭,以至於每個人都有些慌亂。瑣碎低調的討論聲不絕於耳,大家都在感嘆著剛才這場戲呈現出來的效果,不過這些聲音始終沒有蔓延開來,因為他們的觀點不算數,托尼的才算。
於是,視線紛紛都投射到了托尼身上,等待著他的判決。托尼沒有太過猶豫,直接就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很好,接下來我們切換不同角度的鏡頭再拍攝一次。」
那乾脆利落的態度再一次肯定了工作人員們的猜測:貝蒂剛才確確實實超常發揮,就連劇組第二挑剔的托尼都點頭通過了——最挑剔的顯然就是站在鏡頭前面的藍禮了,那麼,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貝蒂為什麼在一場戲之中就脫胎換骨了?而且還是整個劇本里,梅瑞狄斯最困難的一場戲?這……這難道不是天方夜譚?
藍禮的視線重新恢復了清明,緊繃的肩膀稍稍鬆懈了下來。
雖然目前為止幾部作品之中,方法派演技確實帶來了無數收穫,但他還是習慣於表現派的表演方式,表演結束之後,淡淡的情緒依舊在舌尖洶湧著,角色的台詞和情緒也殘留在血液之中,可是不會喧賓奪主,他很快就重新恢復了理智,感覺頗為輕鬆。
表現派演技的困難之處主要在於兩個部分,一個是基本功的紮實,一個是劇本的解讀,兩個部分都沒有捷徑可走,只有腳踏實地地靜下心來慢慢打磨。但只要打磨出來了,那麼表演就是信手拈來的事。就好像瑪吉-史密斯(maggie-smiths)、朱迪-丹奇、海倫-米倫這些老戲骨一樣。
拍攝今天這場戲,最困難的部分是在拍攝之前。正式投入拍攝之後,對於藍禮來說,反而是輕鬆的,從方法派的角度去解讀整場戲,以及人物關係,然後以表現派的方式去演繹,這給了藍禮很多啟發,表演過程也成為了一種享受。
以剛才這場戲為例,表演的重點其實是貝蒂,不是藍禮。藍禮是一個配戲的,他不能搶走貝蒂的光芒,但這並不意味著藍禮的表演就很輕鬆。眼神、表情、語氣,乃至於坐下和站立的姿態、手部的動作,這些細節都在展現著角色的狀態和變化,這幾乎可以說是調動了藍禮的十八般武藝,全力以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