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不可描述(2/2)
拉米張了張嘴,思緒在腦海里轉了一圈,然後也沒有找到反駁的機會,於是乾脆就垂下了腦袋,自暴自棄地說道,「是的,就是這樣。」
「哈哈!」藍禮和詹姆斯兩個人爆笑起來,居然擊掌相慶起來,這惹得拉米也是忍俊不禁,隨後也就放棄了,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放聲大笑起來。
好不容易等笑過之後,藍禮這才關切地問道,「看你的表情如此痛苦,難道醫生沒有給你麻藥嗎?又或者是止痛藥?」
拉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剛才笑得太厲害了,以至於肚子的肌肉有些疼,不想這一調整,然後就牽扯到了傷口,頓時齜牙咧嘴起來,「沒有。」拉米咬緊了牙關,「因為傷勢不是很嚴重,只要休息一個晚上就沒事了,所以醫生沒有給我止痛藥。」
「那還不如傷的嚴重一點呢。」詹姆斯站在旁邊開玩笑。
拉米一口氣沒有換過來,轉頭就想要反駁詹姆斯,結果藍禮卻先給了詹姆斯一個鄙夷的眼神,「真是一點思量都沒有。」拉米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沒有來得及高興,藍禮後面的話語就緊隨而至,「如果傷勢太重的話,大家會誤會的。」
誤會,什麼誤會?
拉米轉過頭,看著一本正經說胡話的藍禮和詹姆斯,激動之下直接就支撐著想要爬起來,結果傷口一牽扯,那難以描述的疼痛就席捲而來。藍禮走上前壓了壓拉米的肩膀,「你要好好靜養才行,難道,你真的打算讓傷勢更加嚴重嗎?」
拉米覺得自己的傷口沒事,但內傷十分嚴重,藍禮再繼續說下去的話,他就要吐血了。
看著拉米那糾結而鬱悶的表情,詹姆斯終究沒有忍住,破功笑出了聲,「菜鳥,我終於知道理察那群人為什麼現在不敢過來招惹你了。」
藍禮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我可什麼都沒做,我始終都堅持友好、友善的相處關係,畢竟我只是一個新人,沒有什麼經驗,也沒有什麼履歷,還是要和大家相處好關係的,難道不是嗎?「
經過訓練營苦不堪言的折騰之後,理察等人消停了一段時間,可是來到澳大利亞之後,他們故態復萌,聯合起來排擠孤立藍禮。不過,後來劇組傳聞說,理察之所以針對藍禮,是因為他向藍禮告白,卻慘遭拒絕,因愛生恨,事情頓時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理察完完全全被激怒了,在他看來,這個消息肯定是藍禮捏造出來的,於是找上門對峙。沒有想到,藍禮卻禮貌地表示了尊重,」我尊重每個人付出愛的權利,與性別無關、與年齡無關。可惜的是,我沒有辦法接受,但我還是要勸告一句,我們現在都已經不是高中生了,表達情緒的手段可以成熟一些。「
面對藍禮的進退得當、禮貌有加,理察完全落於下風,他急於解釋,指責藍禮捏造事實,甚至破口大罵。相對而言,藍禮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回應,寬容大方地包容了所有一切,落在其他人眼中,大家都相信理察是因愛生恨、失去理智。
理察因為衝動而錯失了先機,在那之後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理察是那種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者,而且還是白人至上的擁護者,不僅有種族歧視,而且還有性別歧視。所以被其他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藍禮,上次你受傷的時候,休息了多久?」拉米好奇地詢問到。
「呃,不到四十八小時。」藍禮回憶了一下,卻發現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其實那不過是幾周之前的事,但是在劇組裡待久了,他漸漸地與尤金融為一體,逐漸與戰場的艱苦卓絕融為一體,那些細緻末梢的記憶都開始變得模糊。
當初蒂姆就告訴藍禮:當你受傷時,你一開始會覺得慶幸,之後會覺得無聊,而後會開始內疚。
藍禮現在終於明白了那是什麼意思,戰爭艱苦卓絕的環境深入血液之後,強有力的危機感會讓人習以為常,甚至成為一種本/能,再也無法消除。更為糟糕的是,自己的戰友還在戰場上廝殺,命懸一線,而他卻躺在病床/上,苟且偷生。
「放心吧。你明後天就可以重新投入拍攝了,在這場空地戲結束之前。」藍禮收拾起了思緒,拍了拍拉米的肩膀,「等你回來之後,你會表現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