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9 打造系列(1/2)
僅僅數天之前,安迪-羅傑斯曾經提醒羅伊-洛克利,巴里-梅耶離開了紐約,飛往了倫敦;隨後,羅伊和藍禮提起了這件事。
原因很簡單,「地心引力」的合作事宜依舊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之中。
儘管,作為執行長,巴里並沒有參與到談判之中,更多時候,他是作為掌舵手統領全局,而不是關心某一個特定項目的推動進程;但在如此緊要關頭,巴里的行蹤還是引起了安迪的注意。
特別的是,巴里的目的地赫然是倫敦。當然,倫敦的可能性數不勝數,安迪也沒有大驚小怪、鄭重其事,僅僅只是提醒了羅伊一下。
不過,藍禮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甚至不記得那是三天前還是五天前的事了。「悲慘世界」的演出才是藍禮現在所有注意力的集中焦點,即使是「地心引力」,現在也暫時必須靠邊站,還遠遠沒有到轉移注意力的時候。
今天,藍禮卻在阿爾梅達劇院看到了巴里;更進一步地,巴里發出了談話邀請,哪怕是不諳世事的菜鳥新手,此時也可以嗅到異常的氣息了,更何況是藍禮呢。
腦海之中一時間紛紛擾擾的猜測,開始洶湧起來。藍禮不得不深呼吸了兩次,漸漸地冷靜下來,在面談之前,儘可能地避免擾亂思緒;巴里的來意和目的暫時還不得而知,藍禮獨自一人在這裡胡思亂想,這只會讓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被動之中。
有條不紊地,藍禮還是按照平常的流程,卸妝、更衣、收拾,這才離開劇院,所有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遵守著每一天演出的收尾步驟,結束一整天的工作。可是,今天卻不能徹底放鬆挺屍,在午夜時分,還有一個重要的面談需要完成。
劇院後門依舊聚集著大量觀眾,藍禮不急不躁地與觀眾們完成交流、拍照和簽名,仿佛今天不過是再普通的一場演出罷了,最後與觀眾告別,藍禮朝著劇院門口的主街方向邁開了腳步,一盞昏黃的車內燈亮了起來,指引著方向。
藍禮朝著不遠處的內森-普雷斯打了一個招呼,示意自己的前進目標,然後才朝著那輛黑色阿斯頓-馬丁走了過去。
車門由內向外地主動打開,安坐在後排座之上的巴里-梅耶就進入了視線之中,微笑地等待著藍禮的到來。
藍禮禮貌地問候之後,進入了後排座,不等關門,巴里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是不是每一個晚上的每一位演員,結束演出之後都必須耗時如此之久?難道沒有工作人員收拾殘局嗎?還是說,根據演員的性別或者演出分量,有所不同?」
看似談笑的話語,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巴里正在表達著強烈不滿,他已經等待得不耐煩了。
藍禮啞然失笑,笑容在嘴角稍稍一揚隨即就平復下來,露出了真摯的表情,「抱歉,請原諒我的遲到,我想,這時候一杯威士忌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沒有爭辯,也沒有解釋,誠懇地表示歉意之後,附帶一個小小的幽默,轉移了話題,進入了正題,巴里嚴肅的表情再次露出了笑容,微不可見地收了收下頜,「看來,這是遇到同道中人了。」
隨後,巴里就聊起了威士忌,仿佛剛才的斥責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對於巴里這樣的大佬來說,他根本不在意戲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然也不在意藍禮到底是為什麼遲到,他僅僅只是在發泄不滿而已。與其滔滔不絕地解釋劇院後台到底是如何運作的,不如一句真誠簡單的道歉,這才是最好的回應。
緩緩地,車子在路邊停靠了下來,一名隆重地身著燕尾服的侍應生迎接了上來,打開車門,禮貌地邀請巴里和藍禮下車,隨後護送著兩個人進入了眼前的酒吧。
這是一間復古的爵士酒吧,每一天晚上都會制定不同的時代主題,重現上世紀三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黃金歲月;不同於先驅村莊,這裡僅僅只演奏爵士,鋼琴、薩克斯風和圓號,那些漸漸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的旋律,在這樣的空間裡,重新煥發出了別樣的生命力。
遠在大西洋彼岸的先驅村莊,試圖恢復黃金時代的榮光,卻不得不在爵士之外,向民謠、搖滾、蘭草等音樂類型敞開懷抱,同時販賣大量的啤酒,甚至迎接世界各地的遊客;但在這裡的靜謐角落,卻依舊有著純粹的爵士酒吧,頑強而倔強地生存著,仿佛時光永恆地在這裡駐足。
這樣的小小區別,其實就是美國與歐洲之間的底蘊落差,並且方方面面地滲透在生活和文化之中。
慵懶而渾厚的爵士旋律,伴隨著腳步的亦步亦趨,似乎正在見證著時光的一點一點倒流,最後落腳於上世紀的三十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第二次世界大戰還未開始,死裡逃生的人們肆意地歡呼慶祝著,醉生夢死,篤定著戰爭已經漸漸原地,毫無保留地揮霍著自己的人生。
那種紙醉金迷的氛圍,讓人緩緩沉淪、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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