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 清新喜劇(1/2)
「這不是另外一部』我的左腳』,更像是又一部』觸不可及』。」
這是普利茲得主羅傑-埃伯特的影評標題。
「觸不可及」是一部法國電影,今年剛剛上映,以黑馬姿態打破了「鐵達尼號」塵封十三年的記錄,成為了法國電影的新科影史票房冠軍;同時還收穫了法國影評人眾口一致的讚譽,以摧枯拉朽的姿態闖進了美國的頒獎季,成為了最佳外語片的熱門種子選手。
經歷了凌晨時分的沸沸揚揚,經歷了新聞報導的跌宕起伏,作為影評人,羅傑還是將所有場外信息屏蔽,兢兢業業地專注於作品本身,客觀而誠懇地發表觀點,從影評標題就可以看得出來,羅傑以這樣一種類比的方式,為「抗癌的我」送上了肯定!
「就好像近期其他一些關於疾病的電影,格斯-范-桑特(gus-van-sant)的』無法安寧』,奧利維-那卡什(olivier-nakache)和艾力克-托蘭達(eric-toledano)的』觸不可及』,』抗癌的我』以一種喜劇的方式,聚焦於人生之中一段翻天覆地的變化和動盪,輕鬆幽默、動人細膩的筆觸將這種人生劇變過程中的化學反應陳述了出來。
它可以成為』我的左腳』那樣觸動心靈的作品嗎?也許不能,但它卻呈現出了人生的不同面貌,讓我們能夠重新審視自己,也重新審視生活。可以確定的是,對癌症的了解越多,我們就越發不想要和它有任何關係。」
依舊是典型的羅傑風格,不是單獨評判一部作品的優劣,而是將作品放置在同類型影片的環境之中,給予相對客觀的評價。
「對於一部喜劇作品來說,』抗癌的我』的格局很小,小到只容下了男主角亞當-勒納一個人,講述了某一天,亞當忽然被告知罹患癌症之後的故事。
故事是根據編劇威爾-里瑟爾親身經歷改編的,這使得所有的焦點都落在了亞當的身上,沒有太多的野心,也沒有太多的深度,但這恰恰是電影取得成功的原因——
電影真實而細膩地呈現出了亞當的心理層面變化,出眾的劇情細節和優秀的人物關係,一點點地拼湊出癌症對生活的影響,由淺入深,由表入里,由虛變實。觀眾所看到的,不是一段對抗疾病的勵志故事,而是一段生活的真實倒影:每個人都在受困於自己的煩惱。
所有人都知道,哀傷和悲悼有五個階段:否認,憤怒,爭辯,消沉,接受。
但這只是心理學層面的文字而已,只有真正地發生、只有親身地經歷,才能感受到每一個階段的重量,猶如牢籠一般,將每個人困在其中,無法掙脫。這也是威爾-里瑟爾整個劇本最出彩的部分。
里瑟爾在亞當的身邊設置了這樣幾個角色:照本宣科、按部就班的心理醫生,從亞當的身上,她學會了書本和現實的區別,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安排好的,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記錄下來的;以自我為中心的女友,這是亞當的故事,但她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痛苦和掙扎之中,仿佛她才是世界的中心;過度關心而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母親,小心翼翼、謹言慎行,病症就好像讓人不得不細心呵護的水晶,以至於將亞當推向了一個遠離日常生活的無菌空間,困在原地。
還有,滿不在乎、嬉笑怒罵的朋友,他假裝著不在乎,假裝著相安無事,假裝著未來依舊存在著,但逃避到了最後,不得不面對時,內心的失落和掙扎卻製造了血淋淋的傷口。
三個女性和一個男性。每一個角色都代表了生活中的不同因素,繼而與亞當發生了互動,將癌症對生活的影響方方面面講述出來,最後匯集到了亞當的身上,讓觀眾深刻而真實地感受到疾病的強大和兇狠,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亞當,他經歷了哀傷的五個階段:否認,爭辯,消沉,憤怒,接受。也許不是心理學上的正常順序,但生命里的每一個瞬間都在產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遠遠……遠遠比人們想像力所能達到的極限還要更加洶湧。
觀影結束時,每個人都不由開始思考:究竟應該如何對待生活?這是電影留下的課題。
再次回到電影的類型來,喜劇。導演喬納森-萊文選擇了喜劇的方式呈現這個故事,詼諧的台詞、打鬧的對戲、還有周六夜現場式的冷笑話,整部電影籠罩在西雅圖冷峻的冬天之中,卻透露出了一絲輕快而溫暖的陽光,這種幽默而不失嚴肅、喜感而不失深度的呈現方式,賦予了電影一種類似於』與莎莫的500天』式的清新和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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