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集體打臉(2/2)
「卡!」喬納森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這對於劇組來說是一種解脫,不少人都回過神,假裝要離開房間出去忙碌一下,可隨即就聽到喬納森的話語,「我們觀看一下回放吧。」
大家的腳步不由都停了下來,心情有些矛盾——他們到底是否應該留下來再觀看一遍剛才的表演呢?還是應該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地選擇迴避呢?
塞斯已經率先做出了選擇,他立刻來到了監視器的後面,拍拍喬納森的肩膀,催促地說道,「快點,快點。」
作為演員,塞斯對表演的理解十分有限,他不知道藍禮是怎麼辦到的;但作為製片人,塞斯對整個劇作的風格掌控卻又自己的獨特理解。
塞斯需要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但他沒有忘記,抬起頭揚聲喊道,「藍禮,你要一起嗎?」
藍禮沒有轉過身,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然後塞斯就和喬納森先觀看起了回放。
短短的回放,很快就結束了,所有的工作人員熙熙攘攘地站在後面,鴉雀無聲、沉默不語。
但塞斯的心情卻飛揚了起來,因為他的想法得到了證實。
果然,藍禮的表演不僅僅是有意收斂了,確保整個表演風格與電影的喜劇屬性更加契合,所以他稍稍調整了表演方式,偏離劇情電影的沉重和複雜,賦予了表演更多喜劇的輕鬆和停頓;而且還改變了情緒的表達內容,將整個表演的核心思想都改變了。
驚嘆!
除了驚嘆,還是驚嘆!塞斯真心覺得,他挖到寶了。即使藍禮有些難搞,即使藍禮合作態度有待商榷,即使藍禮對專業吹毛求疵,那又如何?只要藍禮能夠奉獻如此表演,甚至還精益求精,那麼他們絕對舉起雙手雙腳歡迎。
打臉?
不需要藍禮出手,塞斯願意自己直接打臉,他必須承認,他還是低估了藍禮的敬業程度以及專業素養;最重要的是,他低估了藍禮的表演能力,僅僅憑藉著剛才這一場戲,「抗癌的我」的整體質量就足以提升一個台階。
真是賺大發了!
塞斯轉過身看向了威爾,然後給了好友一個大大的擁抱。威爾這才回過神來,嫌棄地將塞斯推了開來,不過塞斯卻毫不在意,笑呵呵地說道,「明智的選擇,絕對明智的選擇!」
當初,堅持選擇藍禮的,就是威爾。
威爾卻沒有沾沾自喜,因為他知道藍禮的能耐,他也相信藍禮的能力。他很慶幸,由藍禮來出演這個故事。不過,威爾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他推了推塞斯,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藍禮所在的方向,藍禮依舊站在原地,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威爾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擔憂,塞斯對此情況也是撓頭:難道是入戲太深了?那應該怎麼辦?
藍禮的確是入戲太深,那種茫然,猶如無邊無際的大海,無論如何改變方向,都看不到盡頭,即使他想要前進,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邁開步伐。絕症,這個詞語的力量著實太過強大,牢牢地禁錮住了心臟,無法掙脫;卻又太過恢弘,以至於讓人不知道應該從何入手。
楚嘉樹是如此,威爾是如此,亞當也是如此。
藍禮的大腦處於一片混沌之中,很難準確地運轉起來。他知道,這種狀態是正確的,但卻讓思考變得困難起來。這也是他沒有轉身過去觀看回放的原因,他需要一點時間緩一緩,否則即使觀看了回放,腦袋也是一片空白。
站在原地,藍禮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了剛才那支香菸。於是就掏了出來,不過卻沒有放到嘴巴里,只是用食指和拇指抓住濾嘴,豎立地將菸頭輕輕敲打著掌心,間或可以看到幾片菸葉掉落下來,掌心瀰漫著淡淡的煙味。
心情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生活,終究還是要繼續的,即使終點是死亡,在抵達之前,他也不能裹足不前,不是嗎?
於是,他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重新將香菸放回了口袋,朝著塞斯和喬納森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剛才的表演如何?」這一次,即使不需要觀看回放,藍禮也已經心裡有數了。
喬納森似乎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停頓了片刻,然後朝著藍禮豎起了大拇指,滿臉讚嘆。,更優質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