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 藝術創作(2/2)
看看那些圍堵在十一工作室門口的記者們就知道了,他們始終不曾將這兩件事聯想在一起。
「克里奧帕特拉」的單曲榜奇蹟,不是因為人們聽懂了這首歌的內涵,也不是因為人們理解了藍禮創作的初衷,僅僅只是因為話題效應而已,僅僅只是因為盲目跟風而已,僅僅只是因為炒作使然而已,簡單來說,它不過是附加作用的一部分,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羅伊不知道,這是藍禮的悲傷,還是音樂產業的哀傷,亦或者是整個社會的悲哀。不僅僅是音樂,也不僅僅是電影,包括人們的生活方式、交流方式和價值觀念,都在悄然發生改變,網絡時代的變革與動盪,每個人都正在努力適應,卻沒有人知道未來將會走向何方。
但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藍禮依舊兢兢業業地專注於藝術的創作,從電影到音樂都是如此,尤其是在「速度與激/情5」取得如此出色成績之後,這就更加難能可貴了。羅伊知道,藍禮是一個別具一格的,當初在美國演員工會初遇時就是如此,但他卻不知道,藍禮是如此與眾不同。
看著眼前的錄音室,上面掛著「笨蛋」的牌子,羅伊忽然就覺得有些諷刺,卻又有些滑稽,帶著藍禮式的幽默,他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藍禮選擇了十一工作室錄製專輯。
敲了敲門,等待了一會,然後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探頭看了進去,粗粗打量了一番。
寬敞明亮的錄音室之中,有三個人坐在靠牆的沙發上,一個人坐在音控台的前面,另外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板凳上。他只認識那個坐在板凳上的內森-普雷斯。此時,五個人都沒有出聲,無比安靜地坐在原地,甚至沒有注意到羅伊的進來。
耳邊里傳來吉他聲,是木製的民謠吉他,那清澈透亮的弦音在檸檬黃的燈光之下翩翩起舞,淡淡的哀傷猶如蝴蝶翅膀一般,一下,再一下,撲騰起來,晶瑩明亮的閃粉灑落下來,整個世界盈盈朦朧。
羅伊不由就抬起頭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坐在錄音隔間裡的藍禮,懷裡抱著一把吉他,專心致志地演奏著,那微微垂下的臉龐隱藏在陰影之中,只能隱約看到那濃密的睫毛投下的倒影,視線落在了那蒼勁有力的修長手指之上,側耳傾聽著他的歌唱。
「我的雙手(my-hands)輕輕撫摸你的傷痛,宛若暴雨之前的雲絮,在邁出腳步之前,回憶我的故事,希望你可以透過我的雙眸讀懂未來。」
淡淡的哀傷猶如涓涓細流,在吉他弦音之中緩緩流淌,那溫柔而動人的暖意輕盈地席捲而至,在指尖穿行,讓人忍不住就收攏手指,細細而小心地觸碰著,感受著那淡淡的溫度一點點撫平殘破的傷口。
「你的心中充滿了愛,卻無處釋放。所以,擦乾眼淚,他們正在吞噬你的夢想。」
羅伊可以清晰地看到,藍禮的眼瞼微微垂下,那陰影之中隱藏著一抹哀傷和苦澀,在舌尖輕輕泛了開來,滄桑的嗓音小心翼翼地撥動著內心深處的琴弦,每一次撥動,停留在睫毛之上的金色光芒就顫抖一次,在意識到之前,鼻尖就開始微微發酸。
「多少次……」藍禮的聲音輕輕揚起,不見平仄,卻掀起驚濤駭浪,「多少次我跨越界限,只為了靠近你,沒有人像我如此愛著你。側耳傾聽這闕來自內心的旋律,沒有人像我如此愛著你。」淺吟低唱之間的溫柔,泛起了輕輕的漣漪。
羅伊不由攤開了手掌,掌心裡寫滿了傷痛的紋路、刻滿了驕傲的傷痕,淚水划過,酸澀的痛楚泛了起來,卻無處安放;然後收攏手掌,指尖的溫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深深淺淺的溝壑,回憶的洶湧漸漸平復下來,淚水依舊掛在眼眶裡打轉,嘴角的笑容卻輕輕上揚了起來。
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可以浮現那熟悉而陌生的畫面,大手牽小手,默默地站在身後,堅定不移地守護著,擋住了所有危險,擋住了所有風雨,並肩而行,直到天荒地老。那雙掌心的溫暖,始終是內心最後的港灣。
那是母愛,那是暗戀,那是摯友。
註:我的雙手(my-hands——grey-rever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