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 接機待遇(1/2)
「只有我一個人,還是所有人都這樣覺得?從倫敦來到紐約,感覺沒有任何區別。」唐納德走在最前面,後退著前進,對著眼前的藍禮、詹妮弗等人,絮絮叨叨地吐槽著紐約糟糕的天氣,「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一次往返的機票不用我自掏腰包。」
藍禮的信用卡負責承包。
「是的,你是一個人。」回答的是保羅-沃克,惹得所有人都悶悶地笑了起來。
唐納德瞪大了眼睛,「保羅,你學壞了!」以前的保羅可不會開這樣的玩笑,更不會……落井下石。
詹妮弗直接就接過話頭,吐槽到,「都是誰教的?」
「藍禮!」唐納德毫不猶豫地就說道,可是後面的話語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喧鬧的喊叫聲,「藍禮!藍禮!」唐納德不由笑了起來,「看,還有人對我的答案表示了贊同!」但這句話也淹沒在了人潮之中,笑容也就僵硬在了他的嘴角——
甘迺迪機場抵達大廳之外的空間裡,浩浩蕩蕩地擠滿了人群,那涌動的人頭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直接腿軟;視線的每一個角落都被黑壓壓的人群塞滿,熙熙攘攘地看不到任何一絲縫隙,甚至就連出口似乎都已經被堵塞住了,隱隱可以看到盡頭的自動門打開之後就關不上的模樣,估計幽閉空間恐懼症患者也會直接昏倒。
洶湧的人群猶如驚天巨浪般,劈頭蓋臉地就砸下來,猶如海嘯般讓人望而生畏,可是不等緩過氣來,下一個浪頭就再次劈了下來,「少爺!啊啊啊!少爺……」那撕心裂肺的喊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哭聲和尖叫,仿佛利刃一般刺向了耳膜,其他話語都丟掉了原本的模樣形狀,只剩下一個「少爺」,然後就是無邊無際的吶喊了,「啊啊啊!」
人頭攢動,挨山塞海,摩肩接踵。最重要的是,震耳欲聾。
整個機場就仿佛在暴風雨之中顛簸的小船,隨時都可能覆滅,只能跟隨著波濤浪頭、狂風驟雨起起落落,勉強地維持著一線生機。那種震撼,那種恐懼,撲面而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嗡」的白色噪音在迴蕩著。
閃光燈連成一片,銀色而刺眼的光亮宛若奔騰的尼加拉瓜瀑布一般,洶湧而下,濺起大片大片的銀色光霧,瞬間的爆炸讓眼睛陷入了短暫的失明窘境,只是,不是漆黑一片,而是白茫茫一片,就好像是雪盲一般,皮膚表面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閃光燈的炙熱和滾燙。
不僅僅是唐納德,緊隨其後的其他人也都是瞠目結舌。上一秒還在有說有笑,下一秒就看到了沸騰人海,然後陷入雪盲狀態,他們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幾乎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看向了保羅——因為保羅就是同行人之中最資深、最大牌的演員。
感受到一雙雙視線,保羅慌張地連連擺手,然後指了指藍禮。眾人這才意識到,呼喊聲的主角另有其人。於是,藍禮頓時就置身於視線拷問之下,這種感覺很是奇怪,就好像……就好像千夫所指一般。
顯然,千夫所指放在這裡是不恰當的。
那種荒謬讓藍禮笑了起來,擺了擺手,「我怎麼知道?」抬起頭望了過去,那連綿不絕的人潮正在躁動著、瘋狂著、沸騰著,但他還是沒有任何概念,「我前往倫敦的時候,還沒有這樣。對了,我們離開希斯羅機場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啊。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
認真回想一下,藍禮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昨晚,藍禮和安迪通過電話,但在電話之中,安迪也沒有提起什麼需要注意的特別事項,僅僅只是核對了一下這次回來之後的宣傳行程而已。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他們是為了你而來的,那麼……好運。」詹妮弗第一個反應過來,拍了拍藍禮的肩膀,流露出了哀痛的神情,然後就這樣走了,走了……
不等藍禮回應,唐納德走了上前,一臉悲傷地給了藍禮一個擁抱,他還故意拉開了空間,手臂和胸膛都留下了縫隙,僅僅只是虛虛地環抱了一下,然後抿嘴點了點頭,那無比沉重的眼神著實讓人忍俊不禁。
「嘿,這不是葬禮。」藍禮哭笑不得地說道,唐納德卻也不回答,只是強忍住即將滑落下來的「眼淚」,擦了擦乾澀的眼角,轉身離去。
然後是卡雅,然後是亞歷山大,然後是托尼和威爾,最後只剩下保羅,他笑呵呵地站在原地。藍禮抬起頭來,「夥計,你不會也……」
保羅無奈地攤開雙手,「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很願意留下來。但,其他夥伴們正在召喚我,我覺得,我最好還是先離開。」保羅果然是學壞了,看著呆若木雞的藍禮,保羅一下沒有忍住,哧哧地就笑了起來,然後一路小跑著追上了其他夥伴們。
他們一行人走了上前,從容不迫地朝著洶湧的人群揮了揮手,現場響起了歡呼聲,然後就井然有序地讓開了一條通道,讓他們順利離開——機場負責維護秩序的保安人員們甚至沒有花費太多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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