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形象突破(2/2)
塞斯的誠意,即使隔著手機,藍禮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更何況,如果不是真心誠意地發出邀請,在最開始的時候,藍禮就不會進入塞斯的視線範圍之內——
塞斯-羅根和詹姆斯-弗蘭科是真正的好朋友,甚至已經超出了好基友的範疇。
塞斯和詹姆斯先後合作了「菠蘿快車」、「採訪」、「世界末日」、「香腸派對」等多部作品,而且,只要是好友一聲呼喚,兩個人隨時免費客串對方的電影,義不容辭,即使說他們是穿一條褲衩,這也毫不誇張。
最近一段時間,媒體一直在炒作著藍禮和詹姆斯的對峙。
傳聞,詹姆斯擠掉了藍禮,接下了奧斯卡的主持棒;而藍禮則正面擊敗了詹姆斯,收穫了奧斯卡提名,這兩名演員之間的競爭已經白熱化了。甚至有媒體把兩個人在多倫多電影節上的發言都翻了出來,言之鑿鑿地說,兩個人互相別苗頭、看彼此不順眼。
即使兩位演員從來不曾在公開場合回應過這些傳言。
藍禮和詹姆斯之間沒有什麼恩怨,兩個人甚至沒有單獨私底下交談過,但客觀來說,兩個人也確實不是什麼好朋友,而且最近媒體的傳言如此熱鬧,兩個陌生人之間也難免有些尷尬。
作為詹姆斯的好友,塞斯自然也說不上對藍禮有什麼親近之感。
在這樣的情況下,塞斯有很多的選擇,除了藍禮之外,整個好萊塢有無數合適的演員,其他不說,約瑟夫-高登-萊維特就是一個直接的人選。但塞斯還是選擇了藍禮,義無反顧地。
所以,其實藍禮是相信的,自己是塞斯第一個聯繫的對象;而剛才的通話過程,塞斯的表現也證實了這一點。
面對塞斯的患得患失,藍禮的心情也不由跟著輕鬆了下來,主動開口,打趣地說道,「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什麼需要我提前注意的嗎?」
「沒有了!再就沒有了!」塞斯連連擺手,輕輕咳嗽了兩聲,「那麼,我想,我們就在西雅圖見了?」
其實塞斯是希望,藍禮最好明天就能夠飛過來西雅圖的,不是為了事先彩排,而是為了感受到腳踏實地的安全感,詹姆斯的這檔子事,真的把他嚇得腿軟。但他也知道這不現實,他的要求著實太多了。
所以,話語到了嘴邊,就變了一個模樣,「儘快,我是說,我和威爾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了。」有些語無倫次,但還是圓了回來,「提前預警,見到威爾的時候,不要失望。」在掛斷電話之前,塞斯還是不忘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好友,讓人忍俊不禁。
掛斷電話,藍禮的腦海就浮現了海瑟的模樣。
漸凍人的病症,就像是癌症一般,卻又比癌症更加殘忍,更加可怕。不僅因為目前這種病症依舊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更不要說根治了;還因為這種病症太過清晰、太過真實,讓病人緩緩地見證著自己的死亡。
不知道海瑟是否會喜歡「抗癌的我」這部作品呢?還是說,像他上一世一樣,對這部電影深惡痛絕呢?
藍禮期待著,這可以點燃海瑟內心深處的一絲希望。
坐在沙發上,藍禮的思緒卻是回到了上一世,他在病床/上清醒過來之後,得知自己高位癱瘓的時候,他到底是什麼感受,又是什麼想法。
他原本以為,那些遙遠的記憶,已經掩埋在了二十一年前的無盡黑暗之中,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恐怕已經記不起來了,但沉澱下來之後,細細品味,卻又變得如此清晰,那些畫面一點一點地重新變得鮮活起來,舌尖泛起了一陣苦澀。
原來,他從來不曾真正地忘記過。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思緒的紐帶被切斷,藍禮將嘴角的香菸拿了下來,重新將手機放到了耳朵邊上,接通了電話。
不等他開口,安迪那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沒有任何地停歇,猶如雨打芭蕉一般,啪嗒啪嗒地宣洩而下。
「藍禮,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聽塞斯說,你要剃光頭?你是認真的嗎?為什麼會想要剃光頭呢?這簡直太荒謬了!這事情不能再商量一下嗎?比如說,特效化妝,你帶一個頭套就好了,假裝光頭,沒有必要把頭髮全部剃光。如果是塞斯那裡的問題,我過去和他談,這事情,不能草率!真的。」
安迪的失態,真是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