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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臨危受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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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禮知道塞斯所說的這部電影,「抗癌的我(50/50)」。

準確來說,這部電影的翻譯名字其實並不準確,應該叫做「五五開」,或者「一半的機率」。

當初電影在制定名字的時候,選擇了「我有癌症」,但後來因為片名中有癌症這樣的負面詞彙,與電影的風格基調不符,於是改成了「和它一起生活」,最後才演變成為上映時的名字,「50/50」。

所以,「抗癌的我」這個譯名,其實違背了劇組本身的意圖。但,這依舊不影響藍禮喜歡這部電影。

正如塞斯所說,這部電影以一個特殊的視角關注了癌症,由於故事是編劇根據自己的真實經歷改編而成,劇本格外真實,也格外細膩。

雖然說,在現有的醫學條件之下,癌症已經不再是絕症,但依舊是治癒最困難的病症之一,「癌症」,僅僅只是這一個詞彙就具有強大的殺傷力,輕而易舉就可以將生活摧毀得支離破碎。

就好像面對困難、面對抉擇、面對死亡一樣,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態度的權利,憤怒、悲傷、痛苦、掙扎、絕望。而「抗癌的我」的男主角,亞當,他選擇了堅強和樂觀。

亞當不是一個機器人,他也有自己的情緒。他會茫然,他會生氣,他會鬱悶,他會傷心,他會脆弱,在面對癌症的打擊時,他也在面臨著死亡的威脅。只是,他選擇了勇敢。

上一世,藍禮第一次觀看這部電影的時候,他深惡痛絕。

因為,亞當至少還擁有抗爭的機會,而他已經被剝奪了抗爭的權利;因為,亞當折射出了他身上的一切缺點,懦弱,膽小,恐懼,猶豫;因為,亞當終究還是痊癒了,猶如童話一般,他戰勝了癌症,但他卻依舊被困在病床之上。

還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地知道,亞當的勇氣是多麼難能可貴,亞當的堅強是多麼不可思議,但是,他自己卻做不到。

電影投射了太多的個人情感,客觀看待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後來,時隔許久,藍禮好不容易再次鼓起勇氣,觀看了這部電影。這一次,他卻深深地喜歡上了它。因為,他看到了希望,還看到了生活。

生活總是充滿了磨難,癌症僅僅只是其中之一罷了,很多時候,人們沒有權利選擇磨難的形態,但至少,人們有權利選擇自己面對的姿態,還有自己生活的方式。

命運著實是一件有趣的事。

當初藍禮錯過了「惡老闆」,錯過了參演喜劇電影的機會,表示了遺憾,這也成為安迪答應塞斯臨危受命請求的契機;然後他又以另外一種方式重新找到了表演喜劇的機會,而且還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項目。

即使是安迪,即使是塞斯,即使是藍禮自己,都預料不到這一幕的到來。

塞斯僅僅只是介紹了一半的時候,藍禮就已經反應了過來,他知道,「抗癌的我」以這種輪迴的方式來到了他的手上。

在這部電影身上,藍禮看到了太多太多似曾相識的影子,他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海瑟以及西奈山醫院的那些孩子們,他還看到了那些支持自己一直走下去的動力,是親情、是愛情、更是友情。詹姆斯-麥卡沃伊主動錯過了,約瑟夫-高登-萊維特被動錯過了,但是,藍禮卻絕對不會錯過。

在這個劇本里,亞當折射的是威爾-里瑟爾的影子,但在藍禮眼中,亞當折射的卻是他自己。更為準確一點來說,藍禮將要扮演上一世的自己,楚嘉樹。

耳邊依舊傳來塞斯那絮絮叨叨的聲音,藍禮的情緒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由開始波動起來。

有些激動,因為這是自我的回歸,他和威爾已一樣,有機會將自己的故事分享給觀眾;有些緊張,因為他將要在鏡頭面前暴露自己——曾經的自己。

有些期待,因為他將在方法派演技的道路上走到極致——與「超脫」的表現派交相輝映;有些忐忑,因為他擔心自己混淆了亞當、楚嘉樹、威爾和藍禮之間的區別。

情緒太過洶湧,以至於指尖都不由微微顫抖起來。藍禮坐直了身體,在茶几下面翻找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了嘴角,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點燃,只是放任那淡淡的菸草香味在指尖纏繞,整個人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塞斯,我有一個問題。你剛才講述的都是故事,卻沒有講述太多關於角色的事。我就是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藍禮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半開玩笑地說道。

塞斯卻被這個問題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作為編劇,他的才華得到了認可,但作為演員,他只有喜劇天賦,缺少了演技的深度。所以,塞斯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呃,我不太確定,但也許你可以和威爾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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