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6 二愣頭青(1/2)
從進入劇組到正式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
但作為導演,加里斯-愛德華斯的存在感著實太過微弱,即使是在劇本朗讀會上,藍禮的風采也閃耀全場,加里斯似乎根本沒有留下什麼記憶痕跡,以至於加里斯的聲音顯得無比陌生,剛剛聽到聲音的時候,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藍禮有些意外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加里斯,「導演?」
按照過去這幾天的相處來看,加里斯完全不像是一個「主動出擊」的類型,再加上表演本來就不是他的長項,加里斯就更加不會關公門前耍大刀地胡亂發表意見了,那麼,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想說,你的表演可以再稍稍往內收一點嗎?我的意思是……」加里斯沒有兜圈子,而是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諱,這又是一個小小的意外,與外表看起來的宅男風格有些偏差。
「稍等!」藍禮卻打斷了加里斯的話語,這讓加里斯稍微愣了愣——他還以為藍禮對於自己的指手畫腳不滿,卻沒有想到藍禮輕輕拍了拍菲麗希緹的肩膀,而後轉身招呼到,「安古斯,梅,可以麻煩你們過來聚集一下嗎?謝謝。」
怎麼回事?
安古斯和梅-貝爾都是滿頭問號,互相交換了一個視線,卻沒有答案;加里斯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等眾人全部聚集起來之後,藍禮卻看向了加里斯,微笑地示意一下,「請繼續。」
「……」加里斯愣住了,藍禮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讓大家過來看藍禮自己被批評嗎?還是利用輿論的力量讓加里斯不敢批評藍禮嗎?社交場合的這一套,著實不是加里斯所擅長的,他猜測不出也不想猜測。
於是,加里斯也沒有繼續顧忌下去,「我的意思是,你的表演可以再往內收斂一些嗎?肢體語言透露出來的氣場太過強烈也太過凌厲,甚至有點像是在審問犯人,這不應該是卡西安的風格,也不是反抗軍的風格——他們不應該如此對待琴-厄索。」
「但我認為……」藍禮試圖開口解釋。
但加里斯沒有給予藍禮機會,連連搖頭,有些固執地說道,「不,不不,琴-厄索在反抗軍這裡不是囚犯,而是合作者。合作者!明白嗎?」
「那麼,對於反抗軍來說,蓋倫-厄索是什麼角色?」藍禮也放棄了解釋,而是順勢提出問題,拋磚引玉。
「叛徒。」加里斯沒有任何猶豫就說了出來,停頓一下,「至少是幫凶。」
「而反抗軍認為蓋倫-厄索的女兒是唯一一個能夠找到他、甚至是阻止他的關鍵。」藍禮又接著引導說道。
「對!」加里斯重重點頭給予了肯定。
「那麼,反抗軍之中有人認為琴-厄索是叛徒的女兒,又或者是抓住幫凶的唯一關鍵,亦或者是阻止帝國的重要線索,有什麼不對嗎?」藍禮循循善誘地說道,這一次,加里斯微微愣了愣,藍禮又接著說道,「加里斯,現在有人正在試圖用炸彈炸掉威斯特敏斯特教堂,而她可能就是唯一一個知道兇手藏匿地點的人,你覺得,警方之中,沒有人會贊成使用強硬手段讓她開口嗎?」
保守派和激進派,在任何組織任何機構,這都是永恆存在的兩個視角,即使是「俠盜一號」的反抗軍也不例外。雖然琴-厄索是以合作者的身份被反抗軍「邀請」到秘密基地,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對她和顏悅色的。
否則,索-格雷拉離開反抗軍單幹的局面也就不會產生了。
加里斯終於明白了過來,但他也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這可以是其他人,卻不應該是卡西安。」
「為什麼?」這一次加里斯的話語沒有說完,藍禮直接截斷,反問回去,卻根本沒有打算等待加里斯回答,「仔細想想卡西安的行為規律,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迫切地希望反抗軍能夠勝利,更加決絕也更加果斷!那麼,他的執著是否可能具有陰暗的部分呢?」
「……那麼,他的執著是否可能具有陰暗的部分呢?」
永遠不要試圖考驗人性,因為人性的陰暗面到底能夠爆發出什麼能量,這是一個永恆的未知定數。
藍禮以最簡單也最深奧的一個問題,讓加里斯陷入了思考——他不由開始質疑自己對卡西安的角色定位。
站在旁邊的安古斯和梅-貝爾都已經傻眼了,一來一往的對話倒是沒有劍拔弩張的針鋒相對,只是客觀冷靜的探討而已,但毫不示弱的正面對抗,卻彰顯出了藍禮和加里斯骨子裡的倔強,尤其是當加里斯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藍禮的「殺傷力」多麼強大的時候,如同蠻牛一般直接撞擊上去,事情頓時就變得駭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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