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9 初面印象(2/2)
沒有人能夠錯過藍禮。
東尼選擇了主動出擊。
但藍禮的禮貌與紳士、優雅與風度就好像一堵無形的氣牆一般,阻隔在周圍,讓陌生人沒有辦法輕易靠近——顯然,這不是東尼喜歡的談話風格,總覺得有著揮之不去的距離感,而他也無法掌控自己的談話尺度,要麼太過諂媚要麼太過生澀,整個交談進程也就顯得磕磕絆絆,始終無法流暢起來。
人與人之間總是有著緣分,有時候,可能是初面印象之中的一個笑容就奠定了友好的開始;而有時候,可能是首次見面過程的一句無心之言就成為了橫亘在眼前的溝壑,那種微妙的化學反應確實難以捉摸。
不是誰的錯,也根本就不存在錯誤,更加不存在冒犯或者衝突,純粹只是一種氣場的契合與排斥而已。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雖然有著諸多歧視與不公,但在現實生活里,卻往往代表著真理。
文-姜和藍禮就是非常直觀的一組對比。
雖然同樣出身優渥,但文-姜身上就有一種街頭兄弟義氣的莽撞與灑脫,這也是他能夠拍攝出「讓子彈飛」如此作品的原因;而藍禮身上卻始終有著距離感,無論面對任何人,他都率先把整個隔膜拉起來。
這種細微的差別,往往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方式在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來,不同人都有不同感受。
如果是結交朋友,東尼可能也就轉身離開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成為朋友的,他們只需要成為工作夥伴就可以了;但現在東尼不是過來結交朋友的——又或者更為準確一點來說,他需要和藍禮成為朋友,並且創造未來後續合作的機會,即使風格不太契合,他也必須硬著頭皮上前,不行也要創造機會。
「那麼,你覺得我是什麼派別呢?」東尼主動加入了談話,以一種討巧的方式,沒有露怯,卻也融入其中。
「洛杉磯。顯然。你應該是西海岸派別的,和姜不是一個路數。」回答的是福里斯特,但效果是一樣的,成功地讓東尼再次進入了談話圈。
「所以,我們現在是對立派別了?」東尼轉身看向了文-姜,笑盈盈地說道,輕快的打趣讓眾人都笑了起來。
文-姜滿臉淡定地擺了擺手,「不,不不,你還不夠資格和我形成對立。我是一個派別,你只是一個人。」
「嘿!不要小看我哦。」東尼立刻就擺出了一個武打的起手式,根本不需要多麼誇張,抬起右手往外一翻,那股架勢就出來了,基本功與氣勢確實非同凡響。
文-姜也非常配合,連忙往後仰了仰身體,小心翼翼地將東尼的右手朝著旁邊推開,嘴裡還在嘟囔著,「不要隨隨便便就打架,旁邊還有如此多無辜之人呢。我們兩個功力高深的高手,一旦放開手腳的話,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那一本正經的話語卻帶著些許油腔滑調,成功製造出了幽默效果,令人捧腹。
東尼也是暢快地笑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了藍禮,「他總是如此,花架子特別厲害,但真功夫卻不怎麼樣。如果和我真正過招的話,估計五個回合就趴下了。」旁邊傳來了文-姜抗議的聲音,但東尼根本不管,接著說道,「不過,我必須承認,他的導演功力比我厲害了大概兩倍吧,如果他作為我的武術搭檔,我是拒絕的;但作為導演的話,那就值得考慮了。」
最後一句話,雖然不是問句,但東尼的眼神可以明顯解讀出詢問的意思,藍禮也就順勢點頭給予了肯定,「他的想像力與創造力,確實令人驚嘆,尤其是鏡頭的運用與構圖,展現出了電影藝術的魅力。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導演本人就在這裡,太多讚揚的話,就沒有意思了。」
「為什麼?」文-姜瞪圓了眼睛注視著藍禮,充滿了困惑,似乎正在等待藍禮更多讚揚一般,只用了一句話,就成功讓大家都集體鬨笑起來。
不得不說,文-姜身上那種老油條的市井氣息,並不粗俗也不下/流,反而總是能夠巧妙地展現出自己的性格,非常討喜——他擁有活躍現場氣氛的能力,同時骨子裡也有著自己的驕傲,重點在於他是否願意活躍氣氛。
從這一點來看,文-姜和藍禮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東尼也放鬆地大笑起來,但心神還是稍稍有些緊繃,總是分出了一些注意力觀察藍禮,隱隱嗅到了機會,他也就沒有猶豫,順勢接住了後續話題,「就我個人來說,我非常非常期待未來能夠和姜有合作機會,看看他執導一部武打電影到底是什麼模樣,我是說,真正的武打,而不是那些花架子的對峙。」這句話是對著文-姜打趣的,而後又看向了藍禮,「未來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和姜合作一部電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