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2 孤立無援(2/2)
迪塞爾提出了一個「為什麼」,卻得到了費舍爾的一個「為什麼」作為回答,然後迪塞爾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為什麼藍禮要針對他?為什麼道恩和傑森都要和他做對?為什麼就連泰瑞斯都背叛了他?為什麼?
此時,憤怒的短暫洶湧過後,茫然和愕然再次浮現出來,大腦一片空白,迪塞爾就這樣無助地看向了費舍爾。
費舍爾一口氣卡在了喉嚨里,雖然這是他所預料到的結果,但此時真正看到迪塞爾那一無所知的困惑,他還是隱隱有些憤怒——真是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像豬一樣,既然追究原因已經沒有作用了,那麼還是尋找解決辦法比較實際一些,「那麼,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我是說,你準備解決問題嗎?還是準備迎難而上?」
迪塞爾依舊兩眼茫然,似乎根本不懂費舍爾在說什麼。
費舍爾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迪塞爾這全面崩盤的模樣真是……如同一團爛泥,他當初怎麼就看好迪塞爾能夠對抗藍禮呢?沒有想到,不要說對抗了,就連膈應藍禮的目標都沒有能夠達成,這真是……一言難盡。
「最好的辦法就是,你離開『速度與激/情』劇組。如果你敢真正地轉身離開,那麼手忙腳亂的就是環球影業了。」費舍爾以最為簡單明了的方式給出了答案。
迪塞爾沒有說話,但是那語塞狀態下的驚慌失措就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費舍爾並不意外,迪塞爾沒有這樣的霸氣和魄力。
雖然表面看起來,迪塞爾總是非常強勢,甚至可以說是霸道,永遠拒接妥協,但其實這都是假象,骨子裡的自卑和怯弱讓他如同鬥牛犬一般地時時刻刻都在戰鬥著對抗著,用兇狠的姿態來守護自己的領地,卻殊不知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淪落到勢單力孤的境地,最後徹底孤立無援。
如果沒有藍禮,也沒有道恩,那麼迪塞爾就能夠掌控局面,因為劇組裡沒有人敢於和迪塞爾正面對抗;但現實生活卻沒有如果,沒有人能夠永遠橫行霸道也沒有人能夠永遠高高在上,終究有一天還是會踢到鐵板的,而一旦發生了,那麼可能就無法挽回了。
「你是否考慮過與藍禮和解?」費舍爾給出了另外一個答案。
這一次,迪塞爾的反應非常直截了當:堅定地搖頭。
應該果決的時候沒有反應,不應該武斷的時候卻格外乾脆,費舍爾有些頭疼,他還試圖再勸說一下,「你知道藍禮的能力,如果你選擇繼續留在劇組,那麼你就需要面對道恩和傑森他們的分權對立,還需要面對製作人權力的分割削弱,只要藍禮願意,他有無數種辦法讓你在劇組的日子生不如死。」
費舍爾沒有留情,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後果;迪塞爾不由就打了一個冷顫,後背的雞皮疙瘩紛紛連成一片。
腦海里的那些記憶突然就變得清晰起來:當初在醫院發生肢體衝突的時候,藍禮就曾經掐住他的喉嚨威脅過——
「我會把你手上的所有電影項目一個接著一個全部摧毀!我會把你未來的表演機會一個接著一個全部碾碎!我會讓你繼續留在好萊塢卻飽受折磨,寧願自己從此在公眾面前徹底消失!我會讓你死死地掌握在手心裡的那些權利那些榮譽那些名聲全部都灰飛煙滅!我會讓你體驗一把什麼叫做人間地獄的滋味!」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就這樣在耳邊持續不斷地迴蕩著,那些遺忘的記憶碎片全部都變得栩栩如生起來,然後身體就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因為恐懼也因為憤怒,渾身都如同在顫抖著,如同狂風暴雨之中的一隻雛鳥般。
「他不會放過我的。」迪塞爾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陷入了絕望之中,「他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為什麼!他就是一個瘋子!瘋子!那麼他到底想要什麼?他還想要我怎麼做?就這樣離開劇組嗎?不!我才不會讓他得逞!我就要留下來,如同一根魚刺一般,死死地梗住他的喉嚨,讓他永遠都無法舒坦!」
迪塞爾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了,語無倫次,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思路。
費舍爾也就假裝沒有聽見,無視了那些無用的廢話,「那麼現在只剩下一個選擇了,留下來,為你的利益抗爭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