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2 無名小卒(2/2)
梅爾文主動奉承了藍禮,而藍禮的回應看似雲淡風輕地開了一句玩笑,沒有什麼特別意思,但梅爾文總覺得藍禮的眼神里別有深意,似乎早早就已經看破了他的計謀一般。
這是他的胡思亂想嗎?
但梅爾文沒有時間細細思考了,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笑容滿面地說道,「看來是我們的潮流觀念落伍了。對於有些人來說,跟隨潮流是唯一標準;但對於有些人來說,自己的風格就可以成為潮流的風向標。」
再次恭維,梅爾文不動聲色地把所有讚譽都送給了藍禮。
藍禮注視著梅爾文,隱隱有些怪異,因為梅爾文的諂媚著實太明顯也太拙劣了,那種隱隱透露出來的迫切感已經有些饑渴了;但藍禮卻不明所以。
他記得梅爾文,那是因為貴族教育所帶來的禮貌習俗;他也記得當初的事情,但對他來說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自然也無法理解梅爾文現在的狀態。但世襲貴族對於人情世故卻再了解不過,之前梅麗莎-拜諾伊斯特沒有能夠騙過藍禮,現在的梅爾文也不能。
儘管藍禮不明白梅爾文如此做法的動力和緣由——他也不想知道,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坐以待斃。
不過,藍禮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和梅爾文計較,這樣的無名小卒在好萊塢的名利場裡著實數不勝數,即使是奧斯卡之夜都不例外。所以,藍禮以退為進,他沒有開口說話,拒絕了正面回應的姿態,只是面露微笑地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後就轉移了視線,以輕鬆的口吻說道,「不管現在的潮流如何,奧斯卡之上就只有一個潮流,我想,這已經是共識了。」
四兩撥千斤地掠過了梅爾文的話題,又巧妙地切入今天主題,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今天在場的造型師和設計師可不僅僅只有梅爾文一位。事實上,到場的造型師和設計師已經超過了兩位數。即使是有些大品牌也派出了高級造型師抵達現場,一方面是幫助藍禮挑選禮服;另一方面是可以隨時了解藍禮的需求,方便做出更改和調整,然後期待著自己的禮服可以中選。
考慮到藍禮的業內地位,就連博柏利和迪奧這樣的一線牌子也不例外,更何況是那些獨立的小設計師們呢。
梅爾文和藍禮之間短短兩句交談,站在旁邊的其他人們也都移動了腳步,沒有完全拉近距離,卻依舊圍繞著藍禮形成了一個半圓。
藍禮轉移了話題,旁邊卻有人再次把話題拉了回來,不過語氣之中卻沒有太多打探的八卦,而是帶著一絲好奇,「藍禮,聽說你的第一場紅地毯,造型就是梅爾文負責的?那一段合作,還曾經發生了一點點誤會的小插曲,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是平時,沒有人會拿如此小八卦來打擾藍禮;但現在藍禮置身於造型師和設計師的包圍圈之中,情況自然就有所不同了。
藍禮可以明顯察覺到,那一雙雙灼熱視線都投射了過來——時尚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大家都如此迫切又如此八卦呢?各式各樣的眼神中,有好意有壞意,有積極也有消極,感覺人人都分外激動。
藍禮所不知道的是,除了伊頓-多默之外,梅爾文是時尚圈裡唯一一個能夠和藍禮直接掛鉤的造型師,他的事業風生水起也就是因為如此,自然人人都好奇。當然,其中也不乏惡意的嫉妒,就是希望看看藍禮怎麼回應,是否願意為梅爾文背書?
藍禮的視線還沒有來得及轉一圈,梅爾文就已經沉不住氣地搶先說道,「那只是一次短暫的合作而已,最終我只是給予了一些意見,主要還是藍禮自己的決定,他對於時尚和西裝都有著自己的認識和見解。我只是輔助而已。」
這是一套反反覆覆說了數百遍的說辭,每一次提起這個話題都是如此回答,就連梅爾文自己都幾乎相信這就是真相了——同樣一句謊言,重複了一百遍之後,它也就變成真的了。
但梅爾文卻可以感覺到藍禮的視線,沒有溫度也沒有情緒的視線,明明是波瀾不驚的平靜,卻讓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嘴軟起來,那種無法抑制的心虛讓他開始恐慌起來。
怎麼辦?
藍禮會當面戳穿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