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3 對號入座(2/2)
「心靈獵人」並不是一部傳統意義的罪案劇集,而是以罪惡作為背景的偽紀實劇集,就如同「十二宮」展現出警探們追尋十二宮殺手的過程一般,這套劇集的核心意義也在於展現出犯罪心理學以及心理畫像投入實際運用的開端,在理論與實踐之中尋找出一個結合點,希望能夠打開偵查犯罪的全新領域。
所謂「心理畫像」,最著名的代表劇集就是「犯罪心理」,以BSU為基礎而設立了一個BAU,成員們通過技術協助警方追捕連環殺手,但「犯罪心理」所呈現出的是心理畫像系統成熟階段的故事,而「心靈獵人」則是呈現出「犯罪心理」前輩們的創業歷史。
「犯罪心理」大紅大紫之後,關於心理畫像的影視作品逐漸增多,「別對我說謊」更是將這種「讀心術」推上神壇,某種程度來說,這些影視劇將心理畫像的探索神化了,因為在現實生活中,這種偵查手段只能提供一個參考價值,但在缺少實質證據的情況下,卻很難將嫌疑人定罪,也很難運用於法庭之上。
在七十年代,犯罪心理學才剛剛興起,甚至就連「連環殺手」的名稱都不存在,人們依舊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些持續性的、長期性的、連貫性的暴力犯罪事件,而傳統的偵查手段似乎也無法追查到兇手。
陌生人殺害陌生人的狀況,讓犯罪動機的判斷容易出現誤差,甚至就連犯罪嫌疑人都不太容易定位,這也使得調查陷入僵局,懸案開始逐漸增多,而地方調查人員都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入手。
正是在如此背景下,「犯罪心理畫像」的研究在重重阻力之下慢慢興起,「心靈獵人」講述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心靈獵人」的兩位主角霍頓-福特和比爾-坦奇,在現實生活中擁有原型,整個故事改編自約翰-道格拉斯(John-Douglas)和馬克-歐夏克(Mark-Olshaker)的紀實小說,「心靈獵人:美國聯邦調查局系列犯罪破案揭秘」。
前任FBI探員約翰-道格拉斯無疑是核心人物,曾經先後多部影視作品都以他作為原型塑造了人物形象,「沉默的羔羊」里的傑克-克勞福德(Jake-Crawford)就是典型代表,後來「犯罪心理」也參考了他的經歷以及性格。
在劇集之中,霍頓-福特則對應的是約翰-道格拉斯,更多集中於約翰年輕時的形象,但還是做出了改動。
相較於比爾-坦奇、溫迪-卡爾兩個角色都能夠在現實生活中尋找到確切的對應角色,霍頓的背景與特點融合了更多FBI探員的形象以及性格,根據作品的需要,進行再創作,與主線支線相輔相成地構建出整個故事:
如何建立整個「犯罪心理畫像」的體系;如何將心理學與犯罪學雜糅起來;如何採用系統性的疏離進行定位;如何將個體化的行為廣義化,然後又再次縮小到個體化,讓警方能夠根據不同案件作出判斷?
諸如此類等等。
相較於「犯罪心理」、「別對我說謊」之中神乎其神的心理側寫,「心靈獵人」更多注重於黑暗之中摸索的前期,這也使得霍頓、比爾和溫迪三個角色之間的互動與影響、成長與蛻變,成為了劇集的核心內容。
換而言之,人物大於案件,心理探索大於懸疑布局。
正是因為如此,「心靈獵人」遲遲無法找到投資商,因為這完全不符合熱門劇集的定義,就如同枯燥乏味的紀錄片一般;而且,「犯罪心理」總是能夠讓正義獲勝,「心靈獵人」卻可能在探索過程中不斷犯錯,這就更加難以討好觀眾了。
同樣也是因為如此,「心靈獵人」對於主要三個角色的演員提出了嚴苛要求,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將決定整部劇集的質量;而且,正如同魯妮此前所說,角色要求演員展現出心理層面細膩而豐富的變化,這恰恰是藍禮最為擅長的。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就看藍禮能否重新找到「太平洋戰爭」時期的淳樸心態,撇開所有技巧以及負擔,讓自己回歸初心,一步一步地尋找到表演的節奏,更重要的是,尋找到表演的樂趣。
至少從演員的初次見面來看,大衛的選擇被證明是明智的。
「我們現在應該朗讀劇本嗎?還是說,我們應該談論角色?」難得地,掌握主動權的不是藍禮,而是霍特。
他朝著藍禮和魯妮展露了微笑,以詢問的口吻打開了話匣子,電視劇的表演工作現在就已經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