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9 精疲力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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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人群之後,藍禮嘴角的笑容稍稍平復了些許,沒有徹底崩潰,但深深的疲勞感還是忍不住開始翻湧起來。
他確確實實是累了。
他現在需要一點點短暫的喘息時間,讓整個人漸漸恢復過來,瑞恩的糖果確實幫了不少忙,一點點糖分就可以讓冰冷的血管稍稍地恢復些許溫度,後背依靠在牆壁之上,呼吸漸漸地恢復了平穩的常態,但緊隨而至的,肌肉的酸痛也開始蔓延開來。
「藍禮,你還好嗎?」內森第一時間就追趕了過來,但話語才剛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是多麼愚蠢,因為藍禮現在的臉色著實糟糕。
即使藍禮正在努力維持著一貫的平靜與從容,但微微泛白的唇瓣和汗水涔涔的額頭還是在不經意間泄露出了真實的狀態。
不需要藍禮的回答,內森緊接著就說道,「我現在就過去開車,到旁邊的側門,我們立刻前往醫院。」
這就是獨立劇組的弊端了。沒有配備自己的隨行醫生,後勤設施也相對應更加簡陋,畢竟他們的成本有限,很多時候必須依靠演員自己的團隊來完成相關工作。
其實安德烈-漢密爾頓曾經提起過增加預算的事情,但在商言商,友情必須放在一邊,本來「爆裂鼓手」就不是「速度與激/情」、「明日邊緣」那樣的作品,常駐醫生和後勤團隊並不是必備的,所以最終藍禮還是拒絕了安德烈的好意——而安德烈也沒有堅持。
今天的情況,誰都不曾預料到。
此時,藍禮的虎口處已經用手帕進行了簡單處理,並不嚴重。
他的傷口本來就不是刀傷或者割傷,沒有影響到任何血管,出血也就不是血流如柱的那種誇張情況;只不過是磨破皮而已,然後在傷口之上不斷地擠壓、再擠壓,這才導致了血液飛濺的特殊情況。前往醫院,主要還是為了消毒,避免發炎以及其他負面影響。
藍禮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內森輕輕頜首,表示了同意。
內森那白白胖胖的身軀離開就笨拙地奔跑起來,快速朝著停車場突進,只希望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
閉上眼睛,藍禮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後背支撐在牆壁上,肌肉也稍稍放鬆了些許,這種片刻的寧靜讓神經緩緩地鬆弛了下來;但僅僅持續了一小會,隨後「鞭打」的鼓點就再次開始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充斥著整個腦海。
反應過來的時候,藍禮才意識到,自己的右手居然再次開始擊打起了節奏。
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此時此刻,藍禮最需要的就是放鬆下來,就如同電影之中,安德魯和妮可的第一次約會,精神疲倦,卻依舊相處愉快,初戀的青澀和甜蜜是安德魯生活之中的一縷陽光,他需要這樣的時間讓自己短暫地忘卻那些鼓點和節奏。
即使是墮落地獄,這也需要一個過程。
於是,藍禮也強迫自己重新睜開眼睛,朝著側門方向走了出去。
其實,茱莉亞音樂學院和紐約的大部分大學是一樣的,沒有一個明確的校區範圍,而是學校與城市融為一體,教學樓分部在曼哈頓以及其他其餘的不同角落,成為城市的一部分;但茱莉亞音樂學院的幾棟教學樓相對靠近,並且擁有自己的學校操場,可以簡單地劃分出一個虛擬的校區,整個氣氛也相對不同。
離開校區,走向側門,這是人們自己按照習慣設定的一個「門口」,直接通往主街道。
腳步來到了街道之上,藍禮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看到內森的身影,但這就是紐約,交通永遠是老大難問題,甚至可能步行可以抵達的距離,驅車卻消耗了三十分鐘也無法抵達。
腳步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街道對面就有狗仔快步衝刺了上來,數量並不多,只有五名六名左右,在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上,一時間無法識別得更加清楚。
藍禮第一反應就轉過身邁開了腳步,他今天不想要面對媒體,不僅僅是發自內心的疲倦,同時也是整個狀態的低迷與困惑,此時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鎂光燈的聚焦和曝光了。老實說,他甚至不知道這些狗仔到底在等候著什麼新聞。
「爆裂鼓手」劇組根本就沒有爆點可言,不是嗎?
狗仔們注意到了藍禮的腳步,瞬間就慌亂了起來,一邊衝刺一邊高呼著,「等等,藍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