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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6 病入膏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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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期待著藍禮栽跟頭?

嚴格來說,如此表述是有失偏頗的,不能把每個人都往負面方向想;但不可否認的是,當藍禮「擁有」了全世界之後,人們漸漸開始厭倦了千篇一律的追捧與讚揚,也漸漸開始對那些煩不勝煩的正面新聞失去了興趣:藍禮只是一名演員,而不是一個聖人。

這種慣性就如同體育世界裡,一支長長久久持續保持不敗的球隊,「贏球不是新聞,輸球才是。」

更何況,負面新聞的噱頭與勁爆是永遠無法取代的。

於是,當狗仔們在推特以及臉書之上開始快速傳播負面新聞的時候,網友們都心甘情願、先入為主地相信著,這就是他們所苦苦等待的事實。

「我覺得我們應該理解藍禮,他已經做得很好了」,即使是這樣的言論也透露出一股「感同身受」的憐憫和吐槽,那種息事寧人的語氣之中隱藏著一股認準了既定事實的篤定,就連堂吉訶德們也悄然產生了一種「這就是真相」的錯覺。

可是,網絡時代的特性就在於,信息量無比龐大,正面的負面的,積極的消極的,讚揚的批判的。

有人只能看到負面消息,然後以自己的想法揣測著社會的黑暗;有人則選擇性地屏蔽其他消極消息,幻想著社會依舊是無比美好的。每個人都選擇看到自己能夠看到的、選擇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但歸根結底,只要有心,就能夠從信息碎片之中拼湊出真相。

今天就是如此。

在旁觀群眾的拍攝視頻之中,事情真相一點一點地顯現出原本的真正輪廓,從藍禮與狗仔的相遇,到藍禮與狗仔的交談,目前為止都是一些照片,零零碎碎地拼湊出相遇的過程;隨後就幾乎全部都是視頻了,完整地呈現出了所有情況。

這一段在油管上傳的視頻標題為,「動物世界」。

在大自然的殘酷現實之中,弱肉強食是不二生存法則,沒有同情沒有憐憫也沒有妥協,為了生存,不折手段,血腥而原始,殘暴而兇狠,茹毛飲血、生吞活剝,血淋淋的場面讓人驚嘆也讓人驚恐。

狗仔與藍禮之間的交鋒似乎就是如此。

狗仔們就如同「狗崽」一般,趁虛而入,眼看著獵物出現了破綻和漏洞,就不管不顧地上前撕咬著,血肉模糊也依舊拒絕鬆口,哪怕是獵物已經奄奄一息,他們依舊不依不撓,直到徹底咬破喉嚨為止。

如果不是援兵及時趕到,只怕現場情況還會更加血腥。

事情,似乎依舊是那件事情,狗仔們的新聞描述也沒有說謊,至少他們都呈現出了事件的某個片段;但味道卻已經截然不同起來,那些指責、那些批評、那些奚落,此時此刻悄悄地就變得尷尬起來。

倒也沒有產生爭執和辯論,因為事情本來就也沒有偏離軌道太多,只是事情全貌顯露出來之後就開始變得微妙起來,狗仔們的咄咄逼人越發凸顯出來,而網友們的落井下石也越發明顯起來,折射出了整個時代的浮躁。

但是,狗仔會道歉嗎?不會。網友會內疚嗎?也不會。事情會改變嗎?依舊不會。

人們就這樣假裝事情不曾發生過,譴責狗仔兩句風涼話,然後拋在腦後,這就是全部了。

「紐約客」就撰寫了一篇深度文章,言辭犀利地指向了新聞媒體自己,在快餐時代背景之下,為了利益而罔顧一切,搬弄是非、斷章取義、指鹿為馬,所謂的「真實才是第一要務」精神早就已經葬送在時代的浮躁之中,就連一個浮光掠影的影響都已經沒有了。

更進一步,文章還把矛頭指向了那些跟著起鬨的廣大網友們,將自己的臉孔隱藏在一個虛擬帳號背後,扭曲而黑暗,把自己心裡的負面情緒全部都宣洩出來,而娛樂至死的混亂時代恰恰是整個社會的病灶——現在已經病入膏肓。

「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曾經的基督教可以逼死十萬』女巫』;而為了追逐更多的利益,現在的媒體和網友同樣可以逼死一個區區的藍禮-霍爾——

為什麼是他?因為他是egot,他是贏得了全世界的那個巔峰人物,因為他是令所有人都羨慕也仰望的人物;卻沒有人記得,他同樣是那個為了角色而走火入魔的演員。」

整篇社論洋洋灑灑地撰寫了超過三千字,但這一期「紐約客」卻沒有引發任何波瀾,無論是網絡文章還是實體雜誌,引發的討論都著實有限,缺少了去年「炒作門」的群起圍攻之後,甚至比不上布萊克-萊弗利(blake-lively)走上紐約街頭詮釋夏季時尚裝扮的新聞點擊率。

這才是現實最為諷刺也最為真實的殘酷寫照。

論理想主義者的消亡——堂吉訶德到底是如何被社會活活「殺」死的?

不僅僅發生在數個世紀前的古老社會,同樣也發生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代社會,沒有人能夠譴責新生代變得越來越現實,死氣沉沉地沒有任何開拓創新精神,因為堂吉訶德在現代已經沒有了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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