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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 窮追不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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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之中,內森總算不再是束手無策了,第一時間就朝著旁邊的茱莉亞音樂學院衝刺了過去,他需要幫手,藍禮需要幫手。

狗仔們根本沒有注意到內森的出現,所有視線都目不轉睛地盯准藍禮,仿佛一個眨眼,就唯恐藍禮會移形換位地直接消失一般。

但,漸漸地,情況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按照藍禮的行事作風,他完全可以遊刃有餘地開始控制場面,將所有的主動權都牢牢地掌控在手心之中,信手拈來之間就讓狗仔們暈頭轉向;可是,今天的藍禮卻始終保持沉默,沒有開始接管現場。

陸陸續續地,狗仔們就察覺到了異常。

這,好像不是藍禮。

略顯蒼白的臉頰之上沒有一貫的從容鎮定,反而是變得狼狽不堪起來;淺褐色的眸子深處也沒有一貫的光彩奪目,劇烈震動的慌張和不安幾乎無法掩飾;就連那股優雅穩重、進退得當的翩翩紳士風度似乎消失不見,殘破而動盪的儀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年輕人。

如果不是那張俊朗清雋的面容依舊熟悉,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狗仔們面面相覷,急匆匆地交換著視線。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藍禮總算是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那種分崩離析的恍惚感終於稍稍鎮定了下來,就仿佛漂浮在半空中的風箏,好不容易終於牽制到了樹枝之上,相對而言地平穩了些許,總算不會在胡亂搖擺了。

虎口傳來的疼痛再次尖銳地撞擊著腦袋,就如同鑽孔機正在孜孜不倦地打孔一般,原本已經麻木的痛感神經卻再次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就好像兩個小女孩正在跳皮筋一般,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以至於渾身肌肉再次緊繃了起來。

即使是拍攝「抗癌的我」時都沒有如此狼狽。

「抱歉。」藍禮嘴角上揚起了淺淺的笑容,恢復了自己一貫的沉著冷靜,竭盡全力地以優雅的姿態面對記者,但才剛剛開口,那股疼痛到極致之後導致的反胃感就洶湧了上來,他不得不再次咬住了牙關,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控制力,抑制住了這種感覺——

如果是平常,對於「藍禮-霍爾」來說,這樣的控制根本就不算什麼;但現在,對於「安德魯-內曼」來說,這樣的控制卻需要極大的毅力。

腦海之中兩個世界的恍惚與交錯,在現實與虛幻之間持續不斷地來回。所以,儘管藍禮依舊能夠控制住局面,但在劇組之外,那種控制力卻正在一點一點弱化,就如同脫韁野馬一般,即使是最高明的牛仔,他也需要花費所有的能力。

「抱歉。」藍禮再次重複了一遍,輕聲說道,「我今天的身體狀態不太好,沒有辦法接受採訪,不如這樣,我們重新約一個時間,可以是晚上,可以是這部作品殺青之後,也可以是明天早晨,正式地完成採訪。」

說完,藍禮還輕輕揚了揚眉,故作輕鬆地調侃到,「你們覺得如何?我知道,我一向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對象,你們現在抓住機會了。」他舉起了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手勢,神情似乎稍稍輕鬆了些許,「但……改天吧。改天我們再好好地交談。」

這不是藍禮最好的表現,但他已經極力了。所有的幽默、所有的鎮定、所有的友善、所有的從容,努力地控制住現場的局面;可是,這就好像是手握沙礫一般,越得越緊,掉得越快,掌心之中的沙子似乎永遠都留不住。

反胃的感覺再次洶湧而至,剎那間,藍禮臉頰之上的最後一絲血色就這樣消失了,整張臉頰變得慘白慘白,虛弱得可怕;包紮虎口的手帕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透出紅色,就如同映山紅正在緩緩盛開一般,慢慢地、緩緩地,妖艷而絢爛。

藍禮悄無聲息地後退了小半步,悄悄地、悄悄地以後背微微地支撐住牆壁,因為他的膝蓋正在微微打顫著,幾乎就要站不穩,整個身體越來越重,越來越沉。即使不願意,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明眼人都可以察覺到藍禮的糟糕狀態,就如同溺水之人正在緩緩下沉一般,那種無助和脆弱,讓人於心不忍,即使不打算伸手援救,至少也應該不要繼續落井下石。

那麼,他們應該怎麼辦?

難道他們就此離開,放過藍禮?

當然不是!

好不容易遇到了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藍禮居然不設防?誰知道下一次如此良機是什麼時候?錯過了就不再了,他們怎麼能夠輕易放棄呢?既然藍禮已經暴露出了弱點,那麼不再持續進攻,就是他們的失職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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