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 太極推手(1/2)
小半個劇組都正在圍觀著,即使其他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也不由把視線餘光投射過去,連帶著布萊絲也不由走了過來。
但布萊絲的腳步停在了不遠處,沒有持續靠近,神色錯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旁人都在歡笑著尼克被藍禮直接推出去的狼狽,但布萊絲嘴角的笑容只是微微扯了扯,終究還是沒有能夠完全綻放,而後就再次平復了下來。
回想過去這兩周時間發生的一切,就如同夢境一般。
關於托馬斯的緋聞計劃,藍禮提前告知了她,並且堅定地表達了他的立場,還表示了展開反擊的意圖;另外,藍禮也提前提醒了她,這件事她的父親可能也已經知道了。
布萊絲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反應,先是憤怒,而後還是憤怒。前者是針對托馬斯的,後者則是針對藍禮的,事實上,後者的爆發程度已經超過了前者,牢牢地占據了思緒的全部,讓她沒有辦法冷靜思考。
關於劇組宣傳手段,布萊絲在業內打滾十年,即使自己沒有親身經歷過緋聞炒作,但沒有吃過豬肉至少看過豬跑,這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她也無法相信託馬斯居然採用如此拙劣又如此低級的宣傳手段,她也是絕對不可能點頭答應的——藍禮和她站在同一立場,這是好事;但為什麼這件事需要告訴她的父親呢?
她可以處理!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她可以處理自己工作上出現的問題,而不是如同孩子般哇哇地向家長告狀,然後期待著家長為自己擋風遮雨,解決所有問題;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父親參與到自己的工作中,她自己可以應付!
但藍禮卻選擇告訴了她的父親。
憤怒和懊惱之餘,更讓布萊絲鬱悶的是,藍禮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而是通知一個結果。她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一般;但看在上帝的份上,這件事她也是主角之一,好嗎?
布萊絲真的抗擊著藍禮自以為是的行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是;然後,她和藍禮之間就爆發出了激烈的爭吵,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她單方面的爆發宣洩,藍禮似乎從頭到尾都不曾辯解也不曾反駁過,那淡定從容的態度似乎篤定了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沒有迴旋餘地了,這讓布萊絲出離的憤怒了。
「我寧願鬧緋聞,我也不希望爸爸參與進來。面對記者的時候,我不會正面反駁的。」
布萊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拋下了氣話,然後就這樣轉身離開了,那次會面不歡而散。
氣話終究只是氣話,布萊絲還是沒有敢在記者採訪的時候玩火,這也讓她開始生悶氣——自己生自己的氣,懊惱自己還是膽小如鼠,終究沒有那種破釜沉舟的氣勢;但後來的事情發展也完全偏離了她所能夠理解的軌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和後續影響都完完全全讓她傻眼。
此時布萊絲才明白,事情遠遠不止是一個緋聞計劃而已。
更重要的是,布萊絲所擔心的「父親問題」也沒有發生,至少沒有如同預期中那般引爆。
朗-霍華德還沒有得到挺身而出的機會,緋聞計劃就已經被後續一連串的波瀾萬丈徹底打亂,焦點順利轉移,霍華德也就沒有必要出手了;最終,霍華德也沒有什麼過激的冒險舉動,只是在好友之間表明立場而已——那些好友們早就知道布萊絲的身份了,除了最後的華爾街私人派對之外,其實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此外,布萊絲還明白了一個關鍵:此次事情明顯已經脫離了掌控,整個事件的規模和影響都遠遠超出了想像,即使不是藍禮,史蒂文-史匹柏或者弗蘭克-馬歇爾他們也會告訴父親的,好萊塢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圈子;而且,如果持續隱瞞,等事情爆發到一定程度,父親也會詢問,屆時她和父親又必然有一番爭吵。
布萊絲不想承認,藍禮的高瞻遠矚提前預見了整個事情的發展脈絡,反而是她受困於自己的眼界視角而只看到了眼前的恐懼,最後反而是藍禮的布局化解了危機,讓事情的發展變得順理成章起來,她的暴跳如雷和怒髮衝冠,此時就顯得幼稚而愚蠢起來。
短短不到兩周時間,生活里卻又太多太多事情發生了改變,布萊絲卻很難用「正確」或者「錯誤」來準確定義,現實生活總是如此,「不是黑就是白」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大部分時候都是灰色地帶。再次看到藍禮的時候,布萊絲的情緒感觀就有些彆扭。
她不想要承認自己的短見,還有,她依舊不喜歡藍禮的自作主張和自以為是——不管事情到底如何發展,她都無法接受有人越過自己聯繫父親,這觸動了她的底線;但她又沒有辦法保持憤怒的情緒,她終究不是無理取鬧的個性,於是就這樣變得拘謹侷促起來。
看著眼前肆意歡笑起來的藍禮,布萊絲的神色就變得錯雜起來。
「小心小心小心!」正在和藍禮推手的辛普金斯一下沒有站穩就失去了重心,眼看著整個人就要飛撲地摔出去,周圍不少工作人員都臉色大變地驚呼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就可以看到藍禮用右手一個反抓,抓住了辛普金斯的手腕,手臂和膝蓋同時發力,然後……然後就把辛普金斯整個人提了起來,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
辛普金斯避免了摔個狗吃屎的狼狽,沒有傷疤也就沒有疼,隨即就沒心沒肺地抓住藍禮的手腕開始盪鞦韆,「嗚!嗚嗚!哇哦!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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