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2 不速之客(2/2)
這些看不到卻能夠感受到的細節,讓現場拍攝工作的舒適度有了質的飛躍,整個劇組都可以深刻感受到。
從如此角度來說,妮娜的解釋似乎也沒有什麼奇怪之處,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不管如何,拍攝進入了正軌,所有工作都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地推動著,「侏羅紀世界」劇組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對於藍禮來說,這段表演經歷無疑是輕鬆有趣的,除了每天能夠幻想著自己與恐龍真實存在同一個空間的刺激感之外,更重要的是,這是藍禮首次真正地嘗試喜劇表演,一點一點地在拍攝中尋找喜劇質感——儘管這是一部「冒險」電影。
「科林,我可以再嘗試一條嗎?我想要切換一種不同的狀態,傳遞出不同的感覺,怎麼樣?」
這是藍禮在片場最常使用的一句話,或者是一段話,藍禮正在逐漸摸索著喜劇表演方式:或內斂或外放,或細膩或粗獷,或輕盈或小巧,以不同的呈現方式來解讀幽默,試圖賦予表演不同的質感。
在劇情電影裡,藍禮也同樣可以使用不同的方式來解讀角色、解讀情緒,但整個框架內容還是相對固定,細膩而內斂、錯雜而渾厚的情感表達,進而在角色演繹之中尋找到與故事、與主旨的更多共鳴。
但在喜劇電影裡,藍禮則可以放開手腳地進行更多嘗試,即使是稍稍神經質,即使是稍稍誇張外放,即使是稍稍惡搞……那也都是允許的,不同的表演質感往往能夠迸發出不同的火花,這是非常有趣的。
現在,藍禮終於明白當初戲劇老師不斷強調的一個事實:喜劇表演比戲劇表演更加困難,在任何領域都是如此。
藍禮可以「理解」,因為在歌劇、戲劇和小說等傳統藝術形式里,喜劇都是更加困難的類型,不是隨隨便便惡搞就可以了——即使是惡搞也有技術含量,更何況,高級喜劇還需要智慧和哲理,在笑聲之中領悟人生,遠遠比在苦難之中感悟生命,要更加困難;而且,喜劇還有一個核心重點,必須逗樂觀眾。
難上加難。
但藍禮卻無法「體會」,喜劇表演的複雜與深刻,因為他從未真正地達到如此高度。當然,這並不是說喜劇就比正劇高級,而是兩種藝術在進階過程中,突破下一個層次,那麼喜劇就需要更加深厚的領悟——遺憾的是,在所有學院系統之中,喜劇的地位遠遠比不上正劇,奧斯卡和百老匯就是最好例子。
現在,當藍禮在正劇表演層面已經達到全新高度的時候,再次投入喜劇表演,他所能夠感悟到的內容就截然不同了,這與當初「抗癌的我」是兩回事,於是,藍禮非常熱衷於嘗試不同形式的喜劇表演,進一步探索著表演的下一級壁壘。
「侏羅紀世界」不是一部純正喜劇,而是在冒險怪獸電影之中摻雜了些許喜劇色彩,這對藍禮來說剛剛好,這也使得藍禮的工作變得非常享受,快速擺脫了霍爾家消息所帶來的衝擊力,重新快樂起來。
順帶一提,菲利普已經離開了紐奧良,返回倫敦。同時返回的,還有馬修。
又是一場戲的拍攝結束,藍禮和布萊絲依舊站在原地,細細討論著剛才這場戲——顯然喜劇效果還是需要收斂收斂,畢竟,「侏羅紀世界」不是真正的喜劇電影,太過誇張惡搞反而容易讓觀眾分散注意力。
一邊討論著,一邊慢慢地離開鏡頭,讓工作人員可以為下一場戲做準備,然後布萊絲表情微微有些拘謹地提醒到,「藍禮!」
藍禮完全專注在討論之中,注意力沒有散開,經過布萊絲提醒也稍稍愣了愣,慢了半拍才注意到布萊絲的眼神,轉頭望過去,然後就可以看到內森拘謹而緊張地站在不遠處,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老人,因為上揚的嘴角而讓眼角堆積起了大量的皺紋,神情柔和,就如同祖父一般,慈祥地朝著藍禮投來目光。
藍禮眉尾輕輕一揚:這絕對是沒有預料到的訪客,然後他就可以注意到內森那緊張而侷促的眼神,因為羅伊不在,內森負責接待來客,但因為來客的身份貴重,這也使得內森變得格外忐忑不安起來。
藍禮對著內森露出了一個微笑,輕輕頜首示意,然後主動朝著那位老人迎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