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7 一個擁抱(1/2)
托尼獎的獎盃被靜靜地擺放在廚房的餐檯之上,旁邊還擺放著奧斯卡、格萊美、艾美獎的三座獎盃。
周圍對方著撕開的薯片袋以及切好的水果拼盤,另外還有一把鮮花倒放著,沒有櫥窗的鑲嵌和點綴,也沒有燈光的矚目和包圍,透露出一股濃濃的生活氣息,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複製品一般,隨手放在餐檯上,準備留給孩子作為學校課題的道具。
這就是讓整個北美地區為之瘋狂的EGOT。
事實上,如此生活化的畫面,不僅沒有讓人覺得褻瀆和侮辱,反而透露出別樣的神聖氣息——
當表演成為生活的組成部分,當舞台成為生命的延伸空間,那麼,獎盃和讚譽也就成為了現實的一個角落。它們很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作品和角色、表演與藝術才是。
說起來像是套話和假話,甚至充滿了虛偽;但現實就是如此。
派對依舊在進行著,卻沒有了名利場的觥籌交錯和浮光掠影,一切都顯得簡單而溫馨。
有人在討論著今晚的不可思議,在夏洛特揭曉答案之前,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美國戲劇協會展現出來的勇氣著實令人敬佩。
有人則在討論著藍禮版本的「悲慘世界」,真正觀看過不同演員陣容的演出版本之後,體悟和感觀都是截然不同的,這著實是無比特別的一種經歷。
有人吐槽著好萊塢現在的翻天覆地,可以清晰地描繪出那種嫉妒和埋怨的怨聲載道場景,接下去藍禮在好萊塢應該會遭遇到演員們的集體排擠。
說著說著,有人就聊起了自己正在觀看的作品,電影、電視或者小說,進而分享自己的收穫和見解,甚至還迫不及待地在藍禮的書架之上開始翻找起來,如同傑克-斯派羅船長來到了加勒比海的寶藏一般,眼睛開始放光。
這不像是慶功派對,更像是紐約格林威治村一群知識分子或者相同趣味愛好者的聚會,比如讀書會之類的,每一次交談總是能夠受益匪淺。唯一的不同就在於,酒精是沒有再客氣的,缺少了酒精和音樂的派對,就不是派對了。
魯妮-瑪拉和傑克-吉倫哈爾、菲麗希緹-瓊斯點頭示意了一下,推開了陽台的窗門,來到戶外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在酒精和辯論的雙重作用之下,她現在需要讓大腦稍稍冷卻冷卻,否則腦筋就要運轉不過來了。
「你的酒杯呢?」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低低的聲音,嚇了魯妮一跳,猛地轉過身,然後就看到了盤腿坐在牆角的藍禮。
「上帝!」魯妮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卻讓藍禮嘴角的笑意輕輕上揚了起來。隨後魯妮就捕捉到了藍禮眼底的得意,暗暗地磨了磨牙,用腳尖捅了捅藍禮的膝蓋,「嘿,你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自己躲在牆角里,出其不意地嚇人一跳?」
藍禮輕輕聳了聳肩,「這叫做標新立異。」
「我以為你不在意標新立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堅持自我。」魯妮調侃地打趣了一句。
藍禮失望地發出了輕嘆聲,「噢,完蛋了,我的把戲現在被拆穿了,魔法消失了,我就知道,我不應該喝酒的,酒精總是讓人在不經意間表現出最真實也最醜陋的一面。」
魯妮知道藍禮是在開玩笑,那一本正經說胡話的本事,總是能夠以假亂真,但此時魯妮卻停頓了片刻,以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可是,即使看到最真實也最醜陋的一面,我也仍然喜歡。」
以玩笑對玩笑。
魯妮本來是打算用自己的「告白」讓藍禮變得窘迫起來的,但沒有想到,藍禮卻沒有反駁,而是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魯妮,那雙清澈的眸子因為酒精的關係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眼眶周圍泛著淺淺紅暈,隱隱流露出了一絲/媚/態。
這樣的藍禮,著實太過陌生。
瞬間,魯妮的調侃就反射了回來,投影在自己身上,她立刻變得狼狽不堪起來,在藍禮的注視之下,臉頰開始微微發燙,那種無所適從和羞澀難當著實無法壓抑,嘴裡只能嘟囔著,「咦,我的威士忌呢?」
可是,藍禮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轉移視線,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魯妮,眼神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在她的臉頰之上塗抹了一層紅暈,魯妮的心臟還是噗通噗通跳躍起來,羞澀和侷促到了極致之後,不由有些懊惱,輕輕咬住了下唇。
「有什麼好看的?難道沒有看過如此漂亮的小姐姐嗎?」魯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言語之間透露出一絲嬌嗔和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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