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厚顏無恥(1/2)
「一張空白的明信片。」
五年前的初春三月,藍禮離開了霍爾家,前往紐約,在北美大陸之上開啟了自己追逐夢想的征程。
雖然此前藍禮就已經宣布了自己的夢想,並且在劍橋大學就讀期間選擇了休學,前往倫敦皇家藝術戲劇學院進修,那些年來,霍爾家的爭執與壓制就斷斷續續地多次發生了;但誰都沒有預料到藍禮如此決絕,毅然決然地前往紐約,然後就徹底切斷聯繫,依靠自己的能力在那片土地上傳出了名號。
自從那時候開始,喬治和伊莉莎白就杜絕了藍禮的所有消息,唯一一次通報了最後通牒卻遭遇了拒絕,然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了。
這些年的風風雨雨、沸沸揚揚,雙方在倫敦交鋒多次,卻始終沒有真正聯繫過,彼此之間就仿佛是陌生人一般;而在牛津伯爵的宴會之後,雙方的強勢與弱勢位置調轉,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和體面,喬治和伊莉莎白就更是假裝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一般,掩耳盜鈴地生活著。
五年後的盛夏七月,來自伊莉莎白的一張空白明信片打破了沉寂。
這是五年以來,伊莉莎白首次主動聯繫了藍禮,雖然只是一張空白明信片,沒有更進一步的內容了,但打破僵局的舉動還是作數的,那麼,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伊莉莎白終於主動放下了身姿?意味著霍爾家終於敞開了懷抱?意味著霍爾家持續多年的僵局終於作古了?
還有,這是伊莉莎白的獨自舉動,還是說喬治也知道?如果喬治知道,那麼霍爾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動盪?亦或者是喬治的態度發生了改變?如果喬治不知道,那麼伊莉莎白此舉又在暗示著什麼?
但這些問題都不是重點,因為事情沒有表面看來如此簡單。如果事情如此簡單易懂,那麼世襲貴族也就不能算是「世襲」只能算是「貴族」了,只有新興精英階層和後起新貴們才會如此輕易地放下自己的身架——跟隨時代進步而融入主流社會也好、放棄自尊與驕傲的堅持也罷,這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世襲」的意義就在於,長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姿態,是名望也是榮耀更是傳統,如此姿態即使在死亡到來之際也不會輕易丟掉,甚至已經如同枷鎖一般死死地鉗制住了喉嚨,卻依舊維持著屬於自己的尊嚴,這才是真正的尊貴,高於財富、高於階級、高於地位……還有,高於生命。
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這是毫無意義的愚蠢;但對於世襲貴族來說,這卻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換而言之,伊莉莎白的空白明信片,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那麼,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亞瑟和伊迪絲對自己的父母著實太過了解,他們瞬間就意識到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腦海里的思緒開始翻湧起來——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有所求。
伊迪絲眉頭緊皺起來,有些煩躁地扯了扯無辜的衣服領子,用力撓了撓頭,滿頭雜亂的短髮就越發如同鳥巢一般,「難道是艾爾芙?」她猜測地說道,她剛剛從倫敦飛過來,關於艾爾芙的消息也更新了一波,「她已經正式搬出來住了,而且……她說了,她對結婚沒有什麼興趣,約會約會就挺好的,雖然說,她現在升職了,手術更多了,就連約會的時間也沒有了……」
「你是說艾爾芙-霍爾?」亞瑟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一向標榜著繼承世襲貴族榮耀的艾爾芙,居然如此大膽勇敢地宣布單身了?如此劇烈反差讓亞瑟有些跟不上腳步,「你確定是那個我們熟悉的艾爾芙嗎?」那個被譽為是伊莉莎白一個模版印刻出來的艾爾芙?
伊迪絲聳了聳肩,「誰知道真的假的,也許她只是開玩笑罷了。」
「艾爾芙不會開玩笑的。」藍禮平靜地說道,嘴角上揚了起來,雖然他也是剛剛才第一次聽說艾爾芙的決定,但他沒有太多意外,「你們知道的,艾爾芙最是理智。她會理性地做出判斷,然後毫不猶豫地執行,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藍禮和亞瑟、伊迪絲三個人都不知道牛津公爵宴會之上,艾爾芙和喬治、伊莉莎白之間曾經有過短暫的交鋒,從那時候開始,艾爾芙就意識到了,屬於「世襲男爵霍爾」家的榮耀與輝煌已經走向了滅亡的盡頭。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艾爾芙為了維護霍爾家的名譽與榮耀而做出一系列選擇,始終都不曾行差踏錯過,但不同之處在於:以前,這份榮耀屬於喬治-霍爾;現在,這份榮耀屬於藍禮-霍爾,於是艾爾芙改變了策略,核心目的卻始終不曾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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