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 無法拒絕(2/2)
對科林的解釋話語,半真半假。藍禮確實可以感受到情況的異常,他和布萊絲之間的表演聯繫被切斷了,兩個人站在同一個畫面里,卻好像是兩個平行宇宙——雖然彼此能夠聯繫上,但反應與呈現就不太對勁了,沒有能夠在同一個頻道上。
雖然兩個人的表演狀態都不好,這是事實;但兩個人之間的化學反應還是需要聯繫起來,否則整場戲會非常非常尷尬生澀。
藍禮不想詢問布萊絲的個人情況,他也不在乎布萊絲的胡思亂想,在表演之外,他們就僅僅只是同事而已——即使布萊絲因為之前的事情不滿藍禮,這也沒有問題;他只需要站在鏡頭前的布萊絲能夠成為克萊爾。
所以,藍禮以他的方式來打破僵局。他不想要長篇大論地說服布萊絲,他只需要兩個人能夠專注在角色上。
布萊絲此時才意識到:她又開始直視藍禮的眼睛了——剛剛在憤怒情況下,她就已經多次和藍禮展開眼神交流了,那種情緒的衝動驅使讓她暫時把其他紛紛擾擾全部都拋在了腦後,只是專注於當下。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微妙,布萊絲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種尷尬壁壘已經消失了。不是說她的個人觀感發生了改變,而是合作過程中的疏離感消失了——你可以討厭一個人的同時仍然保持專業層面上的尊敬,這才是一種成熟的合作關係。
更何況,有誰能夠拒絕藍禮呢?專注、投入、專業、仔細、深刻,在專業層面上展現出來的能力足以讓任何一位對手戲演員驚嘆,更重要的是,藍禮總是能夠用他的辦法把事情引導到正軌,同時不會越過界限。
小小的一個惡作劇,無傷大雅,卻瞬間讓彼此之間的梳理與隔閡全部消失,那些雜亂心緒就這樣沉澱了下來。
此時,布萊絲再次看向藍禮,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幼稚和慌亂——不過是一個媚/眼而已,難道她還因為自己的小鹿亂撞而責備藍禮的魅力太大嗎?等等,小鹿亂撞?那又是什麼鬼!那絕對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不應該介意那次惡作劇。
心緒緩緩沉澱了下來,布萊絲終於能夠坦然地迎面看向藍禮的視線了,她也沒有著急說話,只是專注地盯著藍禮的視線,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坦然和堅定,絲毫沒有退縮和膽怯。
兩個人就這樣專注而直接地注視著彼此,卻沒有絲毫迤/邐和曖/昧,倒更像是雙方正在氣場交鋒一般,試圖證明自己才是占據上風的一方——很快,布萊絲就意識到自己輸了,不是因為氣勢較量失去了優勢,而是從頭到尾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較量而已。
藍禮那平靜而坦然的視線始終帶著氣定神閒的淡然,彰顯出了龐大氣場,就好像大人正在迎接孩子的挑戰一般,以包容諒解的姿態迎接著孩子氣的針鋒相對。
如果對手根本就不在意,那麼這場較量也就沒有勝負可言了——在意勝負的那方早就已經一敗塗地。
布萊絲有些懊惱也有些鬱悶,暗暗咬了咬牙,「所以,你就是這樣化解尷尬的嗎?總是展現出自己的魅力,然後讓對手戲演員陷入窘迫的境地?」本來,她的心緒已經平復下來了,但看到藍禮那鎮定自若的笑容,就忍不住再次對抗起來。
「尷尬?」藍禮卻不按常理出牌,沒有回答布萊絲的提問,反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揚了起來,「所以,你也覺得我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布萊絲不由微微張開了嘴巴,出人意料的攻擊讓她再次慌亂起來,「呃……嗯……」她應該怎麼回應呢?總不能說,「我對你一直都有意見,尤其是你宣傳期回來之後,我總覺得你的距離更遠了,所以沒有辦法直視你的眼睛」,這真的真的太蠢了!可是,不這樣說的話,她又應該說什麼呢?
看著布萊絲瞠目結舌的模樣,藍禮的情緒再次涌動了起來,眼底緩緩流淌出了笑意,「放心,我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不用想著如何反擊,又或者如何回答,只是,看來我們對於現狀還是保持了相同的觀點,這意味著,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一起努力了。」
布萊絲愣了愣:她的思考速度總是跟不上藍禮的節奏:她再次覺得自己好像傻瓜,但內心深處卻不得不承認,藍禮的處理方式讓她感覺非常舒服,不僅沒有受到侵犯,而且還能夠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愜意。
也許,她依舊無法喜歡藍禮;但至少,他們可以好好配合演出。
「是的,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布萊絲也放棄了糾結和辯解,坦誠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