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2 記憶珍寶(2/2)
「但沒有想到,他認認真真地和我交談了,甚至還和我談起了電影,談起了喜歡電影的那些瑣碎小事。不由自主地,我就忘記了那些炫耀的心思,只是單純地說起了自己的想法,你可以想像嗎?我甚至還點評了他的表演,耶穌基督,我不敢相信我真的這樣做了,但事實就是,我做了,而且他也非常開心。」
「那時候我才明白,真正擁有夢想的人,他是會閃閃發光的。我也想要成為他那樣的人,但後來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是那樣的人了,只是,我需要更加堅定一些。喬安娜,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讓自己開心的人。」
那些似是而非、模稜兩可的話語,帶來了太多震撼,卻沒有能夠清楚地揭曉答案,當孫女試圖進一步了解的時候,戴爾卻已經疲倦了,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半夢半醒狀態,她的疑問也就沒有能夠得到解答。
那個下午,戴爾反反覆覆、反反覆覆地傾聽著這首歌,幾乎走火入魔;午夜時分,他哼唱著那首熟悉的曲調,就這樣在睡夢之中與世長辭。在離開的時候,他的嘴角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因為他擁抱著自己的初心進入了夢鄉,永遠都不會分開。
當藍禮發行二輯的時候,即使是最忠誠也最鐵桿的堂吉訶德,也無從得知,「你好,我的初心」里那個「戴爾」到底是誰。
曾經有人多次詢問過藍禮,公開場合、私下碰面、社交網絡等等等等,但藍禮卻從來不曾講述過背後的故事,只是說,「那是一個熱愛生命之人」,引發了無數猜想,卻始終沒有人能夠知道真正的答案。
一直到許久許久之後,這個秘密才被揭曉。
一位名叫喬安娜-戴維斯(Joanne-Davis)的十九歲女大學生意外地在祖父的遺物之中找到了一封信箋,揭曉了答案。
那首純粹動人的曲調是來自藍禮贈送給一位名叫「戴爾-戴維斯(Dell-Davis)」的無名老人,他沒有任何名氣也沒有任何成就,就是一個普通人,以前是南方的一名農民,後來則成為了辛辛那提的一位劇組看門人,漫長人生之中沒有什麼精彩值得書寫,似乎根本就無法和藍禮產生任何交集。
但根據信箋卻可以看出來,戴爾曾經和藍禮發生了一段對話,那番對話觸發了藍禮的靈感,進而專門撰寫了這首歌贈予戴爾;從信箋留言時間判斷,那應該是「卡羅爾」在辛辛那提拍攝期間發生的事情,戴爾恰恰就是劇組的看門人。
追本溯源,整個故事就這樣一點一點揭曉開來,而那段屬於藍禮和戴爾的回憶則永遠地留在了旋律之中。
遺憾的是,戴爾始終不曾分享過,而是嚴嚴實實地把那段記憶留給了自己。即使是喬安娜也只是知道隻言片語而已,沒有辦法得知事情的全貌。
那封信箋,經過藍禮親口承認,的確是他撰寫的,也是贈送給戴爾的;但是,關於那個屬於他們之間的故事,藍禮卻仍然沒有過多談論,「那是屬於我們的記憶,所有的故事都在這首旋律中,我們還是保持一些尊重」。
真相揭曉之後,引發了一片譁然,無數的討論都與信箋印證起來。
後來的後來,藍禮撰寫的這封親筆信箋出現在了黑市的私人拍賣會上,最高金額一度被喊到了十四萬美元。
不少人都勸戴爾的三個子女把這封信箋拍賣掉,這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同時也是戴爾留下的唯一財產。三個子女之間發生了激烈的意見分歧,甚至一度就要走上司法程序;但最終,他們終究還是沒有賣掉。
傳聞,戴維斯家族收到了一張十四萬美元的支票,來自藍禮,以版稅收入分成的名義,這才是他們撤銷拍賣的原因;但這個傳聞始終沒有能夠得到證實,也就只是坊間的捕風捉影而已,無法識別真假。
但不管如何,這封信箋就這樣保留在了戴維斯家族之中,最後由孫女喬安娜繼承,卻依舊隸屬於整個家族,儲藏在辛辛那提的房子裡,一路傳承了下去,也成為了人人都知道的、專屬於「爺爺記憶」里的一部分,那份「初心」也就這樣保存了下來。
你好嗎?我的初心。
註:你好,我的初心(Hello, My-Old-Heart——The-Oh-Hell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