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7 打開天窗(1/2)
從一開始,藍禮就知道自己不是歐格斯的首選,藍禮知道歐格斯非常固執,雖然同意了藍禮出演的計劃,但內心深處終究還是帶著無法撇開的疏離感,這種親疏遠近本來就是客觀存在的,他也沒有必要爭取讓每個人都喜歡自己。
進入劇組之後,歐格斯對待其他演員的區別待遇,藍禮也心知肚明,但他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和喜愛,這著實再正常不過了;可是,帶著如此情緒進入工作,這顯然不是明智的行為,也不是專業的姿態,對於後續拍攝的影響都是無法預料的,甚至可能打破所有拍攝節奏。
更重要的是,歐格斯的偏執比想像中還要更加頑固,那些偏見也就無法改變,始終根植在腦海深處。接下來,他們還需要相處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那麼時時刻刻都處於這樣的狀態,絕對不是明智的狀態。
「反正不管怎麼說,你都有理。」如此小孩子脾氣的話語,有些出乎藍禮的意料,卻也堅定了他的想法:
藍禮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於是,藍禮沒有讓步,甚至是以更加強硬的姿態,咄咄逼人地說道,「如果我怎麼說都有理,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真的有理呢?我的道理,你卻拒絕聽取,那麼這又說明了什麼呢?歐格斯,如果你對我的表演內容有異義,我們可以坐下來交談;但如果你對我的個人有意見,那麼,你可以選擇和我心平氣和地討論,尋求一個適合彼此的合作方式,讓我們齊心協力地完成這部作品;你也可以選擇中斷合作,我不介意現在就離開劇組。」
「你……」歐格斯不敢置信地看著藍禮。
「我是認真的,歐格斯,我不需要在這裡請求你的理解,我正在完成我的工作,你也正在完成你的工作,但如果你認為我的不敬業行為影響到了你的作品,那麼我們現在就應該終止合作,浪費彼此時間還是小事,毀掉了一部優秀作品這才令人扼腕。」藍禮的話語簡潔明了,乾脆利落地就整理了結論。
歐格斯不由微微張開了嘴巴,滿臉震驚地看著藍禮,「……你在威脅我?」
「我需要嗎?」藍禮的一句反問,瞬間就把整個氣勢爆發出來,歐格斯此時才真正意識到藍禮的崇高地位——
雖然身為一名藝術創作者,歐格斯不會介意也不會害怕所謂的大牌;但歐格斯也同樣知道,藍禮的話語是事實,他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需要耀武揚威,藍禮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誠意和熱情的最好證明了。
歐格斯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了咖啡屋的場景,他牢牢地閉上眼睛,腦海里有著無數想法正在洶湧翻滾著,舌尖的五味雜陳有著無數情緒,他知道自己應該道歉,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麼你剛才為什麼篡改劇本?這不是需要臨場發揮的部分,你卻添加了佐料,我需要一個理由。」
在拍攝過程中,其實歐格斯就想要暫停拍攝了:這是他的劇組,不是嗎?
但歐格斯終究還是沒有,因為他想要保留藍禮的一些顏面,也因為他不想當眾鬧事,所以他還是選擇等待,等待整場戲拍攝完畢之後,與藍禮單獨對話,試圖解決問題——也許他的態度的確有問題,但他還是堅守了自己的底線。
「我知道,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刪掉重來。」藍禮乾脆利落地給出回應,這讓歐格斯不由微微愣了愣。
藍禮無視了歐格斯的表情,接著解釋道,「現在才剛剛開拍,我需要尋找一些喜劇表演的狀態和節奏,我需要試錯,我需要和你在實戰之中完成溝通,否則我們怎麼知道什麼化學反應才是最為恰當的呢?」
歐格斯依舊帶著遲疑。
藍禮沒有理會,「大衛正在試圖探索。他不太確定酒店是怎麼回事,理論歸理論,他的哥哥也經歷了酒店,但他還是必須自己體驗。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找到伴侶,又是否能夠如同前妻一樣找到真愛,他同樣不確定自己應該如何尋找伴侶,還記得嗎?他和前妻是高中甜心,在那之後他就不曾約會過了——對了,大學時代與男人之間的探索,那是另外一件事、這也是面對選擇的時候出現猶豫的原因。」
「他正在探索。」
藍禮再次強調了一次,「他離開家門進入社會,他離開哥哥和前妻獨自前行,這對於他來說都是陌生的,他正在努力做些什麼,卻又不確定自己正在做什麼又應該怎麼做,這是一種最典型的困惑與迷茫,同時他也懷抱著赤子之心,他願意開放所有可能,以此來尋找自己的愛情,於是他作出了莽撞舉動,略顯天真、也略顯笨拙。但完成之後,他自己就後悔了,然後就連連道歉。」
說到這裡,藍禮注視著歐格斯,揚起了尾音,「是否有些耳熟?」
歐格斯愣了愣,而後就聯想到了真相:這難道是結合他在咖啡屋裡的「表演」速寫出來的人物形象嗎?
歐格斯也有些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高興還是憤怒,但慌張是可以肯定的。
試圖辯駁兩句,但終究還是放棄了開口,而是沉默下來,細細地回憶著剛剛表演的細節,「你的意思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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