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場刊出爐(1/2)
再次瀏覽了一遍稿子,確認無誤之後,肖恩-萊維第一時間就將稿子上傳到了「帝國」雜誌的官方網站之上。
作為前線影評人,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一分一秒都是非常寶貴的,如果按照往常行程,他現在就已經馬不停蹄地回到酒店,洗漱睡覺,為明天的工作養精蓄銳;但今天,工作已經全部完成,肖恩卻沒有絲毫困意。
坐在座位里,端起啤酒,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醉鄉民謠」的畫面。
之於肖恩來說,「醉鄉民謠」就是一部完美無缺的電影,點到為止卻餘韻深遠。
不僅僅是因為劇本或者攝影或者表演,而是因為每一個細節完整地組建在一起之後散發出的那種獨特氣質,詩意而動人,輕盈而深刻,美妙而傷感;但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電影結束之後的後勁和反思,著實超出了想像。
現在,耳邊似乎就再次迴蕩起了那曼妙悠揚的民謠旋律,閉上眼睛,就可以再次回到六十年代的格林威治村,乾淨而迷濛的街道,清貧卻善良的人們,還有那些在酒吧之間扛著吉他唱歌的失敗者們,但他們卻是快樂的。
肖恩有些好奇,坎城電影節的官方場刊之上,其他影評人同行又到底是什麼意見呢?
……
作為全世界最大的電影交易市場,坎城電影節的官方場刊系統也是錯綜複雜的。
有些電影作品,在正式首映之前,市場方面就已經觀看過了,版權全部銷售一空,這也使得記者和影評人們的期待值節節攀升;而有些作品則是相反,首映之後,記者和影評人方面的評論火熱出爐之後,市場方面才會有進一步的反應。
另外,官方影評榜單也可以分為許多種,一種是以「電影手冊」為首的法國媒體以及歐洲媒體,一種是英國和美國的主流媒體,一種是以墨西哥為首的拉丁美洲媒體——這一個榜單也被稱為阿彼察榜,還有一種則是東亞地區各自為政的三國媒體。
每一個榜單都具有自己的特殊參照意義。
巴西或者阿根廷等等南美洲市場的相關營銷人員在購買版權的時候,自然更加願意參考自己的「阿彼察榜」;而考慮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種子選手的時候,英美媒體的榜單才是正確的參考對象,「電影手冊」的評分沒有太多參考價值。
正是因為如此,中國媒體在報導坎城電影節的時候,經常容易產生偏差。
比如他們報導了一部作品在坎城大爆特爆,在場刊之上贏得了高分,但最終得獎結果出來的時候,這部作品沒有得獎,反而是另外一部口碑平平的作品得獎了,於是所有人都滿頭問號,「怎麼回事來著?」緊接著就紛紛高喊著「黑幕」,甚至是大面積的打抱不平。
前提是歐洲三大電影節都是評審團制度,評委們的個人審美品味才是決定獎項歸屬的關鍵,場刊評分代表的是媒體意見,並不意味著場刊高分就是得獎保障,在坎城電影節之上,場刊最高分最終空手而歸的情況也著實不少。
但即使撇開這一點不說,不同國家地區的審美品味和場刊評分也都是有所不同的,閱讀新聞報導的時候,必須認清楚這到底是每一個地區的榜單。最簡單直觀的例子就是「臥虎藏龍」,在無數英美媒體嚴重,這就是新世紀以來最出色的中國武俠電影,但對於中國觀眾來說,這是一部佳作,卻不見得就是最好的那部。
所以,站在圍牆之外霧裡看花,如果想要看清楚,那麼就必須擦亮眼睛,否則終究還是局外人罷了。
不過,坎城電影節的諸多場刊評分之中,官方場刊只有一個。
每一年前來坎城的媒體記者都數不勝數,而每一年電影節官方都將挑選出十位影評人,分別代表不同地區、不同媒體的不同觀點,每一年的場刊入選媒體都會發生或大或小的變動,確保能夠為場刊到來更多的新意和變化。
換而言之,官方場刊強調的是一個平均值。
今年,法國的「解/放報」和「正片」雜誌,英國的「視與聽」、「每日電訊報」和「熒幕」雜誌,美國的「洛杉磯時報」,俄羅斯的「美杜莎」雜誌,德國的「時代報」,日本的「電影旬報」雜誌,泰國的「曼谷郵報」等等,一共十家媒體收到了邀請,組成了官方場刊的媒體評分小組。
每一家媒體都會派出一位權威專業影評人,作為代表進行評分,四星最高,零星最低,錯過首映觀影的話允許從缺;每一天,他們都必須及時更新自己的評分,並且確保第二天早晨,官方場刊能夠及時出爐。
不過,這只是針對主競賽單元的場刊評分小組,一種關注單元、導演雙周單元等等都不在評論打分的範圍。
一大清早,艾米莉在鬧鐘的催促之下,迷迷糊糊地起床了,但大腦依舊處於一種恍惚的真空狀態,即使刷牙洗臉完畢也依舊沒有太多改善,一杯小小的意式濃縮咖啡進入胃部之後,這才稍稍清醒了些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