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7 風趣幽默(1/2)
「嘿,這裡是坎城,我不是主角,你們才是。」
藍禮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成功贏得了新聞發布會大廳的一片響應,掌聲、笑聲和口哨聲在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對於大部分後起跟風、前來湊熱鬧的新興自媒體來說,他們似懂非懂,並不是能夠完全理解藍禮話語之中的幽默,整個大廳之中的笑聲讓他們感覺到了格外孤獨,只有小部分底蘊深厚的專業博主們能夠加入法國人的行列,放聲大笑。
在坎城,在法國,導演永遠是主角,「電影是導演的藝術」這句話在這片土地之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當人們提起一部電影的時候,導演才是絕對核心;即使是再大牌再頂尖的演員,他們也都是導演作品之中的附屬。
比如說「醉鄉民謠」。
人們會說,「那部科恩兄弟真不錯」,而不是「那部藍禮-霍爾真不錯」。
同樣的情況在柏林和威尼斯也得到了延續,以至於多倫多、特柳賴德、聖丹斯等等也慢慢地繼承了相似的傳統,不過他們還是進行了更多的演變和拓展,即使提起「那部藍禮-霍爾」,這也是沒有問題的。
但這裡是坎城。
所以,藍禮不是主角,科恩兄弟才是。只有真正熟悉歐洲三大電影節的人才能夠聽懂。
喬爾和藍禮一起轉頭看向了伊桑。
伊桑沒有推辭,「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事實上,結束了』大地驚雷』的拍攝之後,我和喬爾準備好好地休息一段時間,在超過兩年的時間裡,我們都沒有尋找到更加確切的靈感,一直到去年的格萊美頒獎典禮。」
伊桑舉手示意了一下喬爾,「正如喬爾剛才所說,我們真正地被藍禮的表演所打動了。我不知道你們是否傾聽過那首叫做』野獸』的歌曲,還有那張』堂吉訶德』的專輯,透過表演,你可以感受到隱藏在歌聲背後的靈魂力量,敘述著關於夢想和關於生活的故事。」
「我之所以覺得這個問題有趣,就是因為這是一個沒有太多可能的故事。想像一下,在2011年的當下……」伊桑朝著藍禮確認了一下「堂吉訶德」的發行時間,「到底有多少人願意靜下心來製作一張沒有人傾聽卻真正優秀的專輯,講述了一個關於懷抱著不切實際夢想失敗者的故事?又到底有多少人願意靜下心來側耳傾聽這張專輯?」
「電影,同樣如此。」
整個新聞發布會大廳陷入了一片完全的安靜之中,所有人視線都集中在了伊桑身上。
伊桑扶了扶眼鏡框,接著說道,「我和喬爾無疑是非常幸運的,現在想要拍攝任何題材都可以尋找到支持。哪怕是一個沒有太多可能的無聊故事,也有人願意相信我們。但對於那些正在掙扎中的獨立電影人來說,卻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事。」
「在他們之中,不乏才華橫溢、年輕朝氣的創作者,現在卻被整個行業之中的急躁、迫切和粗暴所緊緊壓制,很有可能,最終就不得不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業。在格萊美的表演之中,藍禮如此演唱到——
』所以草/你的夢想,你怎敢忘記我們的傷痕,我會為你化身成為一隻野獸,如果你支付足夠的金錢,所有一切都不作數,寥寥夢想能夠憶起。』」
伊桑以白話念出了歌詞,並且再次看向了藍禮,笑盈盈地說道,「歌詞是正確的嗎?」
藍禮微笑地頜首表示了認同。
伊桑也呵呵地輕笑起來,「所以,我和喬爾創作了這個故事。我們知道,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冷門的故事,我們希望呈現出六十年代的美妙和動人,同時也希望呈現出夢想者的困頓和苦悶。這是一個屬於夢想者也屬於藝術家的故事。」
「在坎城,觀眾能夠喜歡這部電影,我覺得,這不是我們的功勞,而是藍禮的。他讓大家傾聽到了』堂吉訶德』的旋律,也讓大家傾聽到了勒維恩-戴維斯的心聲。」話題的最後,伊桑又再次把讚揚送給了藍禮,真心實意地。
再次成為矚目焦點的藍禮攤開了雙手,「我猜,又輪到我了?」那微微揚起的尾音透露出一股俏皮的調侃,成功地讓大家的嘴角都勾勒起了淺淺的弧度。
「我始終認為,這不是我的功勞。我僅僅只是講述了一個在夢想道路之上獨行者的故事。」藍禮自如地接過了話題,「我曾經和你們擁有一樣的想法,我認為,沒有人懷念藝術創作,也沒有人在乎追逐夢想,我只是一個獨行者。」
「但顯然,我錯了。」藍禮微笑地說道,「『堂吉訶德』的聲音被聽到了,勒維恩-戴維斯的聲音也被聽到了。所以,相信我,當得知你們喜歡這部作品的時候,我相信真正開心的,不是我們劇組的成員們,而是那些依舊在黑暗之中苦苦掙扎的夢想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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