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3 旗鼓相當(2/2)
藍禮也沒有著急,再次端起了咖啡杯,補充了一句,「安德烈正在帕克城與聖丹斯討論未來的合作可能性,下周就會過來洛杉磯,到時候會和索尼方面碰頭,事情才能夠有一個明顯的輪廓,現在只是處於我們的構思階段。」
也就是說,現在只是紙上談兵而已,能否成行,又能夠達到什麼程度,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安迪依舊沒有說話,注視著慢慢品味咖啡的藍禮,開口詢問了一句,「安德烈正在和羅伯特-雷德福討論什麼合作?」
「哦,只是一個想法。」藍禮依舊端著咖啡杯,嘴角揚起了淺笑,神情悠閒愜意,就好像正在討論咖啡應該配什麼甜點一般,「如果我們擁有自己的流媒體平台,我想著,也許可以開設一個獨立電影或者是藝術電影頻道,然後與電影節展開合作,那些沒有能夠得到發行商青睞的作品,把它們全部都放在平台之上。」
對於獨立電影來說,通過發行公司走上院線渠道,這依舊是最好的選擇,藍禮深深地知道這一點,他也支持這一點;但不是所有電影都能夠脫穎而出的,這也意味著,每一年的電影節都勢必將留下許多遺憾,某些作品可能永遠都無法與觀眾見面,創作者們的心血就這樣付諸流水。
遠的不說,達米恩-查澤雷的「爆裂鼓手」就是如此,當初為了集資,他拍攝了一部短片,在聖丹斯之上贏得了獎項,卻依舊無人問津。像這樣的作品,如果可以登陸流媒體在線平台,這就意味著得到了更多矚目——
創作者們可以得到一部分金錢方面的回報,儘管數額不會太多,卻至少是一次突破;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藝術創作可以展示給大眾觀看,甚至他們的才華可能得到某位製片人的賞識,繼而贏得更多創作的機會。
安迪覺得自己的大腦就好像一團漿糊,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發行渠道?在線流媒體?建立原創片庫?與電影節合作建立獨立電影頻道?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現在安德烈正在和羅伯特探討其中的可能性,如果羅伯特願意合作的話,那麼流媒體的片庫資源就有了一個明確指向,這對於前期定位是非常重要的;而且,羅伯特在華爾街也認識不少重要人物,他可以幫不少忙。」
藍禮依舊正在不疾不徐地說明著情況,「對了,我準備二月初到柏林一趟。我想要詢問看看,迪特是否有意願加入到流媒體平台之中。」
迪特-科斯里克(Dieter-Kosslick),柏林電影節的現任主席,從2001年上任之後,就一直擔任主席職位至今。他是一位記者兼影評人出身的電影人,他對於藝術電影的堅持與執著,貫穿了柏林電影節過去十餘年的發展軌跡。
雖然藍禮與歐洲三大電影節的關係都不錯,但柏林卻始終是特殊的,當初帶著「超脫」登陸電影節的時候,藍禮還受邀參加了學術研討會,結識了許多歐洲電影人,里里外外都可以感受到那種深深的藝術文化氣息。
不過,柏林電影節也因為自己的藝術堅持而漸漸凋零,現在許多優秀藝術作品都更加渴望前往坎城,不是因為坎城更加認可藝術,而是因為坎城可以贏得更多展示空間和平台,這意味著藝術作品能夠得到更多機會。
如果柏林電影節願意與西西弗斯影業的流媒體合作,那麼也許雙方都可以打開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門,開拓更多可能。
先是聖丹斯,然後是柏林?
安迪不由就連連搖頭,無奈而荒謬的笑容在嘴角上揚了起來,最後懊惱地用力搓了搓臉,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整張臉頰都因為咖啡太燙而糾結扭曲起來,但總算是稍稍恢復了一些清醒。
「耶穌基督!」
這就是安迪現在的唯一反應,因為太過震驚,現在反而是快速平靜了下來,「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能夠和鮑勃平起平坐了。」
比起鮑勃的強勢來說,安迪自以為已經非常了解藍禮了,但現在卻發現自己只是挖掘出了冰山一角,那種震撼就更加洶湧了。
安迪再次笑了起來,「哦,我的上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接下來也將非常忙碌,不見得就有時間和迪士尼合作,是吧?那你就不怕得罪迪士尼嗎?明明簽署了正式協議,結果卻把他們晾在一邊,忙碌自己的事情?」
更何況,迪士尼也擁有自己的流媒體平台,未來就是競爭對手了,那麼就更加不滿藍禮「背後捅刀」的行為了。
「安迪,這是商場。」藍禮微笑地說道,「更何況,如果你把我剛剛的條件轉達給鮑勃,你覺得他會察覺不到異常嗎?聖丹斯的那些風吹草動,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知的。」
「那……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