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 一張紙條(2/2)
藍禮看著落荒而逃的妮娜,甚至沒有來得及打招呼,然後妮娜就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之內,只留下藍禮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然後還自我調侃地說了一句,「難道我今天的模樣看起來像是恐龍或者什麼嗎?這對電影票房不太好吧?」
沒有理會逃之夭夭的妮娜,藍禮重新回到了化妝組,準備補妝,為下一場戲做準備。
習慣性地翻開劇本,然後藍禮就看到了裡面夾著一張紙條——藍禮的閱讀習慣是放置書籤,這還是遵循了許多老學究的生活方式,不願意紙質書摺疊起來,也拒絕隨隨便便拿物件充當書籤,現在看到紙條,那就非常奇怪了。
抽出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劇組裡混進了狗仔。
沒有前言後語,也沒有落款署名,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了真實性,但藍禮卻不由想起了妮娜今天的數次異樣反應,再結合前段時間妮娜的態度,他隱隱之間就有了一個猜測,但還是不太完整,畢竟他和妮娜也不是太熟悉,無法得知事情的全貌。
不過,隻言片語就已經足夠了。
隨後,內森的反饋就進一步證實了藍禮的猜測:那個陌生人確實形跡可疑,他始終在劇組裡四處遊蕩,然後以手機來完成拍照,在智慧型手機當道的現在,判斷對方是否在偷拍自己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了;同時,妮娜也的確跟在那陌生人的附近周圍,雙方似乎還產生了一次小小的口角,但因為有人路過而很快就平復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藍禮和布萊絲拍戲的期間,那陌生人側拍了諸多照片,主要就是為了捕捉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感——雖然這個想法註定要失望了,今天這場戲裡的親密內容著實太少了。
「藍禮,需要我把他抓起來嗎?證據確鑿,我們現在就可以處理他了。」內森忍不住就開始牙痒痒了。
沒有想到,藍禮卻是滿臉淡定,「不用,讓他回去,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安迪和莉迪亞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其實,如果托馬斯願意再耐心等等的話,讓狗仔可以拍攝到更加親密也更加有力的證據,那麼藍禮處理起來也將更加棘手,反而因為布萊絲也牽扯其中而不敢隨隨便便就這樣放過,說不定就要提前掐死腹中,避免出現大問題。
但現在托馬斯著急著動手——又或者是讓狗仔提前進來摸清楚地形,卻意外暴露了行蹤,不管是哪種情況,這都讓藍禮能放開手腳,他現在倒是真心期待著,狗仔能夠真正地把那些「沒有任何真憑實據」的照片公開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唯一的意外應該是妮娜。
藍禮是一個甩手掌柜,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誰是「托馬斯派」,誰是「藍禮派」——又或者說是「非托馬斯派」,他知道每一個劇組都必然存在著分派站隊,特別是當兩位頂級製片人展開正面對峙的時候,站隊就更加重要了,「侏羅紀世界」劇組裡也必然存在著,但藍禮真的真的不在乎,他是認真的。
托馬斯渴望的,藍禮不在乎;而藍禮在乎的,托馬斯無法觸碰。這就已經註定了兩個人之間的對決是不公平的——托馬斯無法傷害到藍禮,但藍禮卻能夠通過不同手段來觸怒托馬斯,甚至一步一步地傷害托馬斯,這也就使得藍禮占據了先天優勢。
所以,藍禮不在乎分派站隊,只要他們不會影響到劇組的正常運行,僅僅只是一些利益劃分和小打小鬧而已,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妮娜的友好提示卻正在給藍禮釋放出一個信號:即使是支持托馬斯的那群人之中,也有人不希望矛盾擴大,歸根結底,他們還是希望「侏羅紀世界」的拍攝能夠順利進行——電影取得成功,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好事。
可以說,他們比托馬斯更加理智;但也可以說,他們的願望太過小家子氣,看不到托馬斯所追求的是多麼恢弘龐大的利益,於是就自私自利地為了一己之私而向藍禮通風報信。又或者還有其他的可能。
不管是哪一種,藍禮都意識到,他應該快刀斬亂麻,不要讓事情越來越棘手越來越複雜,否則長時間拖延下去,對劇組的拍攝工作來說,確實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