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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 心安理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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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你消失了那麼久,不會是偷偷摸摸地約會吧?」

嘰嘰喳喳的鬨笑聲不絕於耳,如果是平常,妮娜二話不說就正面懟回去了,但她現在卻沒有心情和他們鬥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到來的碰面上。

不遠處,一把白色遮陽傘如同小蘑菇般得佇立在一片綠油油的原野之上,金色陽光徐徐灑落下來,勾勒出一片光暈,劃出了一片安靜的區域,所有人都不敢輕易上前,就連噪聲都已經幾乎消失不見,因為整個劇組都知道,那是藍禮的私人休息區域。

是的,放棄了豪華廂車之後,藍禮的私人休息區就只剩下一把遮陽傘了。稍稍遠離了劇組最熱鬧的休息區,確保藍禮能夠全心投入劇本閱讀工作中,除非有急事,劇組工作人員都不會輕易過來打擾藍禮的「私人」空間。

難以想像,縱橫全球的頂級大明星,現在卻是如此待遇。即使想要說他偽善地「惺惺作態」,看著如此簡陋的畫面,話語也不忍心惡毒地展開攻擊。

妮娜的腳步稍稍放緩了一些,表情難以描述,最後做出了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表情,快步走了上前,進入了藍禮的休息圈,就如同進入了北極熊或者森林之王的領地一般,不由自主地就肅穆緊張起來。

眼前,藍禮正在專心致志地閱讀著劇本,身後的喧鬧都漸行漸遠,只殘留著一些息息索索的聲響在涌動著,耳邊隱隱傳來了蟋蟀和鳥兒的鳴叫聲,在陽光的躁動之中有股莫名的安寧與靜謐,讓心緒都沉澱了下來。

不由自主地,妮娜也放輕放緩了腳步,最後在距離藍禮還有五步遠開外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他就是一個麻煩。」

這是妮娜腦海里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依舊是固定印象所帶來的負面情緒正在干擾著所有的判斷力。

妮娜知道下午即將拍攝的場景,克萊爾和歐文的重逢——因為掠食者恐龍的囚籠似乎出現了一些安全隱患,而管理層看中了歐文與迅猛龍溝通的能力,於是讓克萊爾前來邀請歐文過去檢查安全隱患,這是兩個人分手之後的首次碰面。

但妮娜不知道這樣一場戲,又簡單又直白,看起來根本沒有難度,為什麼藍禮還要反反覆覆地研究劇本,正如馬特所說,在他們的眼中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和故作姿態,然後她的情緒就再次浮躁起來。

隨即,妮娜就意識到了自己正在武斷地做出判斷,掐斷了所有可能,這真的是非常不禮貌也不理智的行為。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妮娜就越發浮躁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陷入了如此困境之中,她正在成為自己曾經最為鄙視的那一類人。

可是,她應該怎麼辦?她還能怎麼辦?

煩躁和焦慮的情緒揮之不去,再次瞥了藍禮一眼——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他人的出現,全神貫注地閱讀著劇本,就好像那一頁劇本台詞是「百年孤獨」的鴻篇巨著一般,必須一字一頓才能夠領悟其中的深意,這種慎重和投入卻讓妮娜越發心浮氣躁起來:藍禮的表現越是敬業,妮娜的處境就越是窘迫。

妮娜乾脆就轉身離開了,站在原地反反覆覆了許多次,依舊沒有辦法下定決心,於是就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腳步才剛剛邁開,妮娜內心的煎熬終究還是沒有放過她,她握緊了雙拳,猛地轉過身,不管不顧地朝著藍禮方向呼喊到,「抱歉,我不應該把私人情緒待到工作中,我為上次碰面時的糟糕態度表示道歉。」

其實妮娜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沒頭沒尾地就呼喊了一頓,不要說旁人了,估計就連當事人都是滿頭霧水——畢竟藍禮進入劇組已經多日了,距離第一天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些遙遠了,沒有刻意提醒,他怎麼可能記得?

但妮娜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始,如果不衝動一把的話,那些話語可能就永遠都說不出來了。這已經是她鼓起所有勇氣呼喊出來的話語了,如果再讓她重複一遍那天所發生的一切,那麼她寧願選擇繼續當鴕鳥。

前來道歉,不是選擇了立場,而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能夠安穩,不至於晚上睡不著覺,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討厭藍禮。簡單來說,她是為了自己。

現在終於說出口了,情緒也稍稍平復了些許,但妮娜隨即就發現,藍禮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般,這又是怎麼回事?立刻,那種煩躁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果然,她還是修行不夠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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