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5 舉重若輕(2/2)
歐文敏銳地捕捉到了克萊爾的神情,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快速垂下眼瞼掩飾著自己的真實情緒,然後就轉移了話題,「你們就這樣自作主張的創造出新的恐龍?」緊接著,歐文就轉身朝著自己的小屋方向邁開了腳步,似乎不想要在克萊爾身邊遊蕩。
「是的,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克萊爾沒有察覺到歐文的異常,點點頭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歐文望著不遠處的湖水,視線漸漸變得深邃而沉澱下來,低聲呢喃到,「就好像上帝一樣?」
「什麼?」克萊爾距離太遠,卻沒有聽到。
「沒事。」歐文揚聲回了一句,簡潔明了,似乎就連話語的尾音都不願意多留,就這樣直接乾脆利落地掐斷了。
如此小小的表演細節根本不易察覺,卻讓布萊絲陷入了短暫的愣神中,再次看向藍禮背影的時候,眼神就不由稍稍停頓了片刻。
表面看起來,他沒有任何變化,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但實際情況里,卻可以注意到他的後背稍稍用力了些許,比之前隨意的狀態又挺拔了一些,無形之中透露出來的緊繃和疏離,就這樣悄悄地傳遞出來。
但這一切他都隱藏得非常好,外人著實難以察覺出來,只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似乎特別疏離也特別警惕,但這種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又是如何呈現的,卻無從得知,以至於這種無根無據的想法產生了更多的困惑。
只有真正了解過往的人才能夠明白他的傷痛。
比如布萊絲——又或者說,克萊爾。
她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知道他的狀態,她也知道他的擔憂,但她卻不能讓自己持續擔心下去,她必須緊急剎車。
於是,在布萊絲察覺到自己情緒的微妙變化之前,她就閉上了眼睛,掐斷了所有情緒,如同克萊爾面對歐文一般:他們已經分手了,而分手的原因他們心知肚明,事情不會有改變的,在他們繼續傷害彼此之前,她應該緊急剎車。
但臉部表情的微微緊繃還是泄露出了內心情緒的真實涌動,那種無法言喻的錯雜,全部都隱藏在了微蹙的眉宇和緊繃的嘴角間,悄無聲息之間,布萊絲就進入了克萊爾的世界,那種渾然一體的表演感覺讓所有情緒的起承轉合都變得自然而真實起來。
她需要回到公事上來。
「還有三個星期,它就要對外展示了。瑪斯拉尼先生讓我過來找你商量。」克萊爾揚聲說道。
歐文重新轉過身來,神情又再次恢復了那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眉宇之間的淺笑把所有魅力都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你想要在這裡商量,還是……」歐文挑了挑眉尾,用眼神指向了不遠處的小屋,意味深長地調侃到。
剛剛那種落寞的氣氛轉瞬即逝,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歐文的調侃和打趣把所有氣氛都輕易摧毀,那種強烈的怪異感讓嘴角上揚的弧度都稍稍收斂了些許。
克萊爾皺起了眉頭,略顯煩躁地說道,「歐文,你知道,這不好笑。」
歐文卻壓扁了聲音,如同唐老鴨一般笑了起來,「哈哈,我覺得還是有點好笑的。你知道,我最喜歡看到你手足無措的樣子。」
氣氛終於完完全全回到了正軌來,那種瞬間消散的失落沒有破壞整體節奏,卻悄然埋了一枚疑惑的種子,然後就不由開始思考,歐文和克萊爾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
如果這樣想一想的話,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了,而克萊爾緊張侷促的模樣就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克萊爾有些緊張地抬起右手,把掉落下來的髮絲重新別到了耳朵後面,展現出了難得一見的羞澀和拘謹,想要張口反駁卻終於還是再次忍了下來,直接轉移了話題,「我們希望你重新評估一下圍欄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