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3 餘韻震撼(1/2)
「爆裂鼓手」落幕的時候,腦海里的第一反應是震撼,視覺和聽覺層面的震撼讓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丟失了思考能力;但漸漸回過神來之後,剝離了震撼的直線條效果,反思的餘韻就一點一點地迸發出來:
到底為什麼震撼?僅僅只是因為鼓點嗎?僅僅只是因為表演嗎?僅僅只是因為弗萊徹和安德魯的對峙嗎?如果不是,那麼更深層次的內涵,到底還有什麼?腦海里的餘韻和反思又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意味著什麼?
這部電影的精彩是僅僅停留在第一層次的,還是能夠更進一步地探索挖掘?
此時此刻,第一個觀眾提問就拋出了重磅,卻沒有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從達米恩和藍禮的回答之中挖掘出了寶藏,就如同小心翼翼地敲開了貝殼的一個角落,然後其中的珍珠光華就已經泄露出來,讓人亢奮得忍不住開始發抖。
以一個弒/父的線索將整個藝術創作與升華的思想核心串聯起來,故事裡的情節片段和人物的起承轉合頓時就變得清晰起來,然後就忍不住再次開始細細咀嚼那些劇情細節,乃至於演員的表演細節。
這是一部有「嚼勁」的作品。
「這些全部都是藍禮的創作思路。」在全場沉思的目光之中,達米恩主動說道,就連藍禮都微微有些驚訝地投去了視線——雖然「弒/父」的確是他的想法,但故事主線和核心都是達米恩的創作,「在創作劇本的過程中,我模模糊糊地能夠捕捉到一個核心概念,卻不夠清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還是需要一點靈感,讓那個靈感能夠具體清晰起來。藍禮提出了想法之後,所有一切都變得明確了起來。」
全場視線就再次投向了藍禮:任何讚譽放在這名演員身上,似乎都不會太過誇張。
藍禮不由啞然失笑,他必須承認,讚揚永遠都可以讓人心情愉快,但久而久之就可以讓人自大狂妄,即使兩世為人,他也難免開始膨脹起來,腳踏實地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眼神微微閃了閃,「呼,氣球已經頻臨爆炸了。」
一句小小的調侃自我打趣了一番,而後藍禮又緊接著補充地說道,「達米恩,我們不會參加今年的頒獎季。」
潛台詞就是:這些公關辭令還是留在明年比較合適;又或者說,頒獎季的公關說辭總是客套而疏離,為了追捧而追捧,沒有絲毫真實感。
話語是藍禮說的,而理解則是觀眾的自由。
全場都再次涌動著低低的笑聲。
「達米恩,到時候不如考慮我一下?我覺得我還是值得努力看看的。」西蒙斯也難得地插話開了一句玩笑,現場的笑聲就越發洶湧起來,甚至還可以聽到幾聲口哨,放映廳的氣氛就再次輕鬆活躍起來。
達米恩自己也是忍俊不禁。
不等劇組成員繼續進行提問環節,現場觀眾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再次高高舉起右手,提問熱情如同溫泉趵突般,持續不斷地噴薄而出,將首映式的氣氛推向了另外一個高/潮。
第一個提問打開了話匣子,而後全場提問就匯聚而來,洶湧地根本看不到盡頭,原定三十分鐘的提問環節,結果卻足足進行了將近九十分鐘,卻依舊遲遲無法結束,現場觀眾著實太過捧場,重點是,達米恩、西蒙斯和藍禮也始終享受其中,激烈的討論熱情比起座談會也毫不遜色。
如果不是羅伯特-雷德福主動登台強硬中斷了提問,以一句「為記者們留下一點工作內容吧」,這才為熱火朝天的首映式畫上了圓滿句號,否則活動還將無止無盡地延續下去。
首映式內場是無比喧鬧,但放映廳外場的記者們和影迷們就吃盡苦頭了,齊齊聚集在門口,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卻始終看不到首映式的散場,急切難耐的情緒已經經歷了滄海桑田——平復了又洶湧、洶湧了又平復,起起伏伏地幾個來回,然後折磨煎熬才終於結束。
「怎麼樣?」
這幾乎是每一個人腦海里的問號。
「爆裂鼓手」正式確定立項以來,因為這是藍禮首次擔任製片人的作品,熙熙攘攘的灼熱聚焦視線就從來不曾降溫過,不同於商業電影的熱鬧——拍攝劇組永遠是記者和影迷環繞、社交媒體永遠是照片和視頻齊發,獨立電影的關注更多是一種期待——期待著大爆特爆、期待著馬前失蹄、期待著作品問世後的反響。
伴隨著藍禮的聲望逐漸走高、伴隨著藍禮的人氣逐漸爆發、伴隨著藍禮的口碑逐漸累積,「爆裂鼓手」更是當之無愧地成為了今年聖丹斯的第一話題第一期待,無論是否來到了帕克城,幾乎人人都在好奇著:
這部作品如何?
現在,謎底終於揭曉,觀眾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2014年最大期待。」
「我無法形容,但我知道,錯過肯定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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