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9 患得患失(2/2)
在乎,卻假裝不在乎。
西蒙斯在好萊塢已經打滾了將近二十年,為了維持自己的表演夢想,他在北美各地的小劇院裡表演過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角色,同時也嘗試過無數不同奇奇怪怪的工作,勉強地維持生計,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在不同電影裡扮演小角色。「二十年」,說出口就已經非常困難了,更不要說親身經歷其中了。
「爆裂鼓手」是西蒙斯有史以來第一次站在聚光燈之下的作品,同時,他的表演也真正做到了光芒萬丈。
昨晚首映式結束之後,在全場掌聲與追捧之中,西蒙斯也終於享受到了苦盡甘來的滋味;但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澱,西蒙斯又難免患得患失起來,擔心著專業媒體的評論遠遠低於預期,所以他不得不持續地安慰自己,「不要太過期待」.
今天媒體評論終於火熱出爐了,一方面,西蒙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和期待;另一方面,西蒙斯又擔心泄露了自己的不安和忐忑,尤其是在藍禮和達米恩兩個年輕人面前。這種矛盾的情緒讓西蒙斯有些焦躁。
還好,達米恩的雀躍搶走了所有視線,這讓西蒙斯找到了短暫的安全感。
「你閱讀評論了嗎?」達米恩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期待,不等侍應生轉身離開,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
藍禮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正在等著你們呢。」
藍禮現在依舊記得,當初「愛瘋了」登上聖丹斯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始終處於緊張和激動、忐忑和雀躍之間搖擺,那種期待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但漸漸地,經歷豐富了,心情也就沉穩了——不是不在乎,只是能夠以更加冷靜和平穩的心態來看待媒體評論,即使是現在,藍禮也依舊好奇著媒體評論的方向和焦點。
「『紐約時報』,滿分!」達米恩的眼睛綻放出了激動的光芒。
聖丹斯就是達米恩夢寐以求的頂尖舞台,當初拍攝「爆裂鼓手」的時候,達米恩就說過,他的唯一想法就是希望能夠趕上今年一月份的聖丹斯,希望能夠在這裡接受廣大觀眾的審核,展現自己的才華。
現在終於實現了夢想,達米恩自然是激動難耐。
「西蒙斯和霍爾的表演,讓觀看這部作品成為了一種煎熬卻也成為了一種享受。」達米恩翻開了報紙,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閱讀著「紐約時報」的影評,然後輕輕搖晃著腦袋,透露出一絲得意,「這就是我希望達到的目的。」
達米恩從來沒有準備把「爆裂鼓手」拍攝成為一部讓所有人喜歡的作品,那種胃部灼熱乃至於生理不適的煎熬感,這就是達米恩所追求的效果,從弗萊徹和安德魯的角色設置,到打磨技藝的突破鏡頭捕捉,他始終都在尋找著那種煎熬和折磨的質感,最後通過鏡頭呈現出來。
現在「紐約時報」捕捉到了這種細膩質感,達米恩自然是得意非常。
藍禮的眉尾輕輕一揚,朝著西蒙斯投去了視線,「看來,我們的工作沒有白費。」
西蒙斯試圖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乾澀得厲害,第一次沒有發出聲音,咳嗽了兩聲,這才開口說道,「你應該閱讀一下今天的媒體評論,所有媒體都在稱讚你,你的表演贏得了眾口一致的稱讚。」
「你確定?我以為所有的關注焦點都會在你的身上。」不是客套,藍禮的眼神透露著真誠,他是認真的。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藍禮始終認為,「爆裂鼓手」的爆點都維繫在西蒙斯身上,具有爆炸力和震撼力的表演,在弗萊徹這個角色身上得到了酣暢淋漓的體現,確確實實能夠帶來無與倫比的觀影體驗;同時,這也是奧斯卡頒獎季最為欣賞的表演類型之一,西蒙斯憑藉這一角色達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巔峰。
西蒙斯可以察覺到藍禮眼睛裡的真摯,他不由稍稍愣了愣,然後表情就有些彆扭起來,本來還想要客套兩句,但想了想,涌到嘴邊的話語也就改變了,「你這樣只是讓我無地自容,我剛剛還因為媒體在普遍稱讚你而心生嫉妒呢,不由在每一個評論的角角落落里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藍禮沒有謙虛,只是攤開了雙手,「明星光環所帶來的影響,除了壞處,還是有點好處的。」那坦然的模樣讓西蒙斯輕笑了起來,而後又接著調侃起來,「我保證,在未來的宣傳期,我會把焦點都轉移到你身上的。請務必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