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5 突破進展(2/2)
但安德烈的考量卻稍稍有所不同,「我們和聖丹斯的合作可以慢慢展開,不需要涉及利益,更多還是建立名聲,就好像聖丹斯一樣,未來所有獨立的藝術創作者們希望拍攝自己作品的時候,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就是西西弗斯,這就是目的。」
「可是,我不認為我們有必要建立自己的發行渠道。我們看好的作品,完全可以由索尼經典來完成發行;而那些稍顯遜色的作品,可以通過聖丹斯平台尋找發行公司,另外,我們也可以和索尼經典簽署額外合作協議,每年設定一個數字,要求他們不計較利益得失,不管如何都必須在藝術院線完成上映。」
「這就已經足夠了。真的有必要通過羅伯特-雷德福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發行渠道嗎?」安德烈壓低了聲音,以緩和而平靜的語調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和顧慮,在咖啡廳的公眾環境下,周圍其他來來往往的顧客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裡正在討論改變行業架構的重要事情。
對於如此論調,藍禮也並不意外,而是反問到,「就好像史蒂文-史匹柏的夢工廠?」
夢工廠,所有獨立電影公司的夢想,沒有華爾街資本的干擾,完全憑藉著一腔熱情完成藝術創作,這使得他們誕生了諸多令人拍案叫絕的成功作品;但同時也使得他們拍攝了許多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失敗作品。
因為缺少發行渠道,成功作品必須分割更多利益,失敗作品必須承擔更多風險,同時又缺少足夠的現金資金鍊支持,最終夢工廠就這樣無奈地一步步走向絕境,宣告了利益至上時代之中一個夢想的終結。
安德烈卻依舊沒有動搖自己的想法,「我們和他們不同,他們拍攝了大量商業電影,利益分紅比例更高,回報率也更高;而我們目前只專注於獨立作品,通過自己的發行渠道來建立體系,所有風險全部都需要我們自己承擔,撇開建立渠道的成本不說,這還意味著成功的收入更少,失敗的成本更高,不要說十年了,我們甚至可能連五年都堅持不了。」
「除非我們能夠每部作品都取得成功。」安德烈滿眼笑容地看向了藍禮,把所有壓力都拋在了藍禮的肩膀之上。
藍禮所知道的歷史將在2017年終結,也就是說,他能夠「未卜先知」的部分只有未來三年了,在那之後,他也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覺來完成判斷,無法確保作品百分百成功。
安德烈的擔憂是正確的;但藍禮還有其他想法。
「發行渠道,不僅僅是院線渠道,還包括流媒體渠道,你覺得呢?」藍禮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個重磅話題。
安德烈沒有說話,而是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藍禮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建立一個全新的發行渠道。有些作品適合院線,比如說』地心引力』;但有些作品則適合在線觀看,比如說』超脫』。我們可以根據作品的屬性,自己安排不同形式的發行方式。』超脫』可以率先在藝術院線上映,累積足夠口碑之後,跳過錄像帶租賃市場,直接在線播放,然後通過流媒體來實現盈利。」
這就回到了奈飛模式——作品質量不是最重要的,整個龐大的作品庫才是。
「這就是你把羅伯特和科恩兄弟拉入局的原因?」安德烈沒有藍禮的未來知識做支撐,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現有的局面,但還是敏銳地從藍禮的舉動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藍禮點點頭表示了同意,「現在所有市面之上的作品都無法擺脫暑期檔超級英雄的緊身衣和頒獎季奧斯卡小金人的緊身衣,創作內容和形式正在越來越窄,院線大屏幕容許的電影類型正在變得越來越狹窄。聖丹斯的獨立導演們需要一個展示平台,而我們的流媒體渠道需要內容。」
這也是越來越多大牌導演和大牌演員紛紛回歸小屏幕的原因。
簡單地從時代發展曲線來看,大屏幕受制於票房市場的影響,創作內容正在越來越單調也越來越局限,超級英雄電影和系列電影已經逐漸完成了統治,大衛-芬奇和科恩兄弟等等導演的生存空間正在越來越小。
但小屏幕和在線流媒體卻沒有如此影響,因為受眾群體的廣泛性以及自由性,這也使得他們擁有更多創作空間,在接下來的數年時間裡,電視和網絡媒介的藝術創作形式正在越來越繁榮,傑出電視劇數量的井噴式增長與奧斯卡最佳影片質量的明顯回落,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和羅伯特他們都希望能夠為藝術創作留下一片淨土,既然大屏幕行不通,那麼在線流媒體就成為了最好選擇,這也是網絡時代的重要特性,不是嗎?當我們不需要擔心票房市場反應,而是通過流媒體訂閱或者GG投放實現盈利的時候,創作空間就徹底打開了。」
藍禮拋出了整個布局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