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 步步緊逼(1/2)
「如果他想要達到如此目的的話,那麼就還需要更努力才行。」藍禮握住了布萊絲的右手,微笑地打趣起來。
布萊絲的心情微微有些忐忑,難以用三言兩語來形容,從「抗癌的我」的合作到現在,短短兩年時間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即使是現在,她依舊能夠記得當初藍禮為了演繹詮釋出亞當飽受疾病煎熬的真實感覺,而前往了化療室與其他病人們相處,那份敬業與投入,深深地在腦海里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深刻印象。
而彼時的藍禮才憑藉著「太平洋戰爭」和「愛瘋了」嶄露頭角而已,但在那之後,藍禮的事業就這樣無法阻擋地一飛沖天,然後一鼓作氣地成為了整個好萊塢都需要仰視的頂尖巨星。
此番再次合作,和當初「抗癌的我」一樣,布萊絲是率先確定下來的卡司,而藍禮則是後來經過波折才確定下來的成員;但現在的藍禮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人人都知道藍禮就是作品成功的保障,無論是作品質量還是市場票房都是如此。
當得知「侏羅紀世界」的男主角最終拍板為藍禮的時候,布萊絲的第一反應就是錯愕,而後隱隱帶著期待又承受著壓力,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讓布萊絲連續失眠了大半個月——
站在藍禮面前,她的表演是否能夠不拖後腿呢?重新合作,藍禮是否還記得她呢?身份地位的不同,她又應該如何面對藍禮呢?她的表演成為作品的薄弱環節,那又應該怎麼辦?她是否會成為電影失敗的那個未知因素?她又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藍禮呢?
布萊絲所擔心的,是藍禮的星光,因為在好萊塢經歷了太多人情冷暖,她也無法確定真實的藍禮到底是否改變了;但更是自己的表演,內心深處,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名演員,真正優秀的演員。
年少時光,她懷抱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瞞著父親報名紐約大學藝術學院,隱瞞姓氏登陸百老匯細細打磨技藝,拒絕人脈幫助而是腳踏實地地以自己的實力闖蕩好萊塢,其中部分原因是青少年的倔強,總想著憑藉自己的力量證明自己,但更多原因卻是她對表演的執著與熱愛。
歷經滄桑,名利場的光芒和現實的殘酷,漸漸讓她把夢想收拾了起來,闖蕩之中把自己鬧得滿身瘡痍、遍體鱗傷之後,她開始擺脫了那些空中樓閣般的幻想,而是真正接地氣地開始打磨自己的專業能力,抓住出現在眼前的每一個機會,只有取得了成功才能夠擁有自由挑選作品的能力。
因為偏見地存在,比起男人來說,女人想要以實力證明自己,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總是更加困難的。
她知道「侏羅紀世界」是一部商業電影,但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不要成為劇組拖後腿的存在。
正是因為在乎自己的演員工作,所以才無法坦然。站在藍禮面前,所有的想法一股腦地全部洶湧上來,就這樣打破了布萊絲的心理平衡,眼神與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泄露出一絲不確定來。
其實,三言兩語之間,布萊絲就可以感受到藍禮的禮貌與紳士,但……她還是不確定,在名利場之中,人人都帶著一副面具,那種客套與疏離更多時候都是虛偽和姦詐,她沒有辦法簡簡單單地下結論——她也拒絕如此草率。
看著客套打招呼的藍禮和布萊絲,剛剛被拋棄在一旁的傑克又重新活絡了過來,無視了站在旁邊躍躍欲試準備開口的科林,橫插一槓地說道,「你們以前不是合作過一部作品嗎?為什麼今天表現還如此生疏?這不太對勁呀!」
瞎嚷嚷的表達方式真是一點眼力價都沒有。
布萊絲有種翻白眼的衝動,但尷尬的情緒還是更加濃烈,於是就朝著藍禮露出一個生澀的歉意笑容。
不想,藍禮卻是對著布萊絲報以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等布萊絲細細品味,藍禮就轉頭看向了傑克,「你不知道嗎?我們是前任男女朋友的關係,保持這種尷尬局面才是正常的,否則事情可能就不太對勁了。」
傑克沒有反應過來,科林也沒有反應過來,但布萊絲卻是反應過來了。
「抗癌的我」之中,藍禮和布萊絲的角色成為了彼此的「前任」;而「侏羅紀世界」之中,藍禮和布萊絲的角色也同樣是彼此的「前任」,卻在災難之中重新摩擦出了火花,兩部沒有任何聯繫的作品卻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文和銜接,事情就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了。
認真細細回想一番,布萊絲也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剛剛開始只是淺笑而已,但隨後看到了藍禮嘴角戲謔的笑容,她的笑容也就跟著一起綻放了開來,順勢說道,「那麼,我們現在立刻應該停止交流嗎?在你拉拽我的頭髮之前。」
以藍禮和布萊絲為藍本,「侏羅紀世界」的前情提要「抗癌的我」之中,是瑞秋背叛了亞當而導致了最後的分手,亞當甚至還燒掉了瑞秋遺留下來的畫作和其他物品,徹底一刀兩斷,可謂是有著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才有了布萊絲的這句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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