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蜘蛛俠刪減版(2/2)
沒了王奎冒險,東方妙並沒有露怯,高難度的落差與攀爬,她都很好地探路成功,即使手指磨破,她也沒有絲毫吃痛的意思。
漸漸。
十幾分鐘過去,王奎的心臟終於恢復正常。
可就在這時候。
前方,東方妙忽然停下身子。
見狀,他湊過去,向下一看,一個十幾米寬的巨大街道,橫立在樓下。
這是一個主十字路口!
也就是說。
他們沒路了!
就算王奎再厲害,他也不可能橫跨十幾米遠,因為他是人,不是超人!
東方妙下意識抓住他的手,眼眶有些濕紅。
如果說泰國槍擊案,她還有能力反抗。
那麼面對這種毀滅級的災難,她真的感覺到一種絕望的無力!
王奎同樣握緊了東方妙。
兩隻手,一隻略顯粗糙,一隻白嫩細膩,但它們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傷痕累累。
兩人的鮮血,交織在一起,在湛藍的天空,和遠處的爆炸與煙塵之的映襯下,竟然有種莫名的悽美。
觀眾們死死攥著拳頭。
心有不甘。
難道老奎今天真的要被毒死在這裡?
王奎瞥著樓下的毒氣,已經蔓延到了這棟樓的一半,不過顏色很淡,已經不如最開始黑灰色煙塵那麼深。
不過,煙霧的顏色,並不能用來判斷毒氣的濃度。
尤其是硫化氫、氰化物這些,都是無色透明的。
有煙霧的顏色,反而還能給他們提個醒。
「向西走!」
沒有防護服和防毒面具,王奎不敢下樓,但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南邊走不成,他還可以走西邊!
就在他拉動東方妙邁開步伐的同時。
嗡!嗡!
手機傳來了震動。
是趙仲衡!
王奎立刻劃開。
「老奎!我打通了!終於打通了!我已經把你現在的定位坐標發給了農業部聯絡人,他們說會立刻派直升機來接你們!」
「辛苦了,兄弟!」
聽到有救的那一刻。
王奎還未來得及激動,東方妙就已經聽到,一把抱住了他,又哭又笑道:「太好了,王奎,我們不用死了……」
【謝天謝地!】
【圓滿結局啊!】
【臥槽!終於有救了!】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無事!】
觀眾們聽到有救了,一直緊張的心情,終於變成了欣喜若狂!
噠噠噠噠……
掛斷電話的十幾分鐘後,北部的天空上,終於出現了海軍直升機的響聲。
一架白色直升機,底部拖鞋一個鐵籠子,裡面赫然已經營救了四五個人。
他們有的互相抱在一起,有的則是捂著臉哭泣。
一名身穿藍色作戰服的海軍士兵打開了鐵籠,將王奎跟東方妙放了進去。
隨後,直升機開始升空。
借著高空俯視。
觀眾們這才看清了整個災難的全貌。
只見從新舊城區東北方向的一處著火,冒著滾滾濃煙的工廠開始為圓心,四周不斷輻射毒氣煙塵,至少有四五公里!
遠處,還有一些巴基斯坦人正在毒氣中奔跑,一邊跑,一邊咳嗽,非常慘烈。
而靠近毒氣中心的一些大樓,比如王奎之前下榻的那間酒店,早就被煙霧完全吞噬。
虧了他之前沒有進去。
如果直升機不過來,那酒店距離其它建築又比較遠,他連跑都沒辦法跑!
王奎借著手機拍攝,看到爆炸工廠的燃燒堆中,果真有一架中型客機在燃燒。
他嘆了口氣。
這時候,電話再次響起。
竟然是蒂法。
東方妙識趣地側過頭。
「安拉保佑!王奎你沒事吧?」
「你都知道啦?」
「我舅舅跟我說喀拉蚩出事了,他的航班取消了,說是那裡發生了飛機失事,工廠爆炸,他很擔心你的安危,所以讓我給你打電話,問問你的情況!」
「謝謝你舅舅和你的掛念,放心吧,我沒事!」
王奎跟蒂法聊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蒂法打來的,她舅舅知道我先到喀拉蚩,比較擔心我,所以讓她問問我的狀況。」
東方妙點點頭:「嗯。」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哈哈哈,小姐姐吃醋了?】
【話說老奎到底跟小姐姐什麼關係啊?】
【就老奎那個榆木腦袋,天天跟大腚鬼混,能有什麼關係?】
【舅舅擔心你,讓公主給你打電話?這種蹩腳理由,也就老奎能信了!】
正當觀眾們調侃著兩人。
電話又來了,竟然是喀拉蚩的農業部副部長,是來道歉的,表示營救時間太晚,是他們的責任。
其實王奎從未打心裡怪過他們。
距離工廠爆炸,毒氣泄漏到現在,總共過去了50來分鐘,接近一個小時。
能在這時候打通電話過來專門營救,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畢竟,災難發生的如此突然。
不管是優先救政客要員,還是無差別平民,對於喀拉蚩這個2000萬人口的城市來說,已經算效率很高了。
「另外,我不知道政府是否聯繫了通訊公司,發送緊急通告,因為我剛剛看到還有人在毒氣中逃跑,像是根本不了解一樣。」
「通訊運營商應該及時發送緊急簡訊,告誡人們儘量跑到高處躲避,實在跑不出處去,就在家用濕潤的毛巾,被子,堵住門窗。」
「政府也可以通過製造人工降雨,降低毒氣威力,我不知道爆炸工廠泄漏的是什麼毒氣,但像硫化氫、氰化物、氯氣這類,都是溶於水的。」
電話另一端。
坐在辦公室的巴基斯坦農業部副部長聽得整個人一呆,這小子隨口說出來的應急預案,竟然跟他們政府小組這50分鐘商量出來的應急預案,大差不差!
原本。
他還對部長,以及杜拜農業部部長扎伊德提議王奎參加中東西亞國際蝗災交流會議持懷疑態度。
現在看來,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有真材實料!
「我們已經在做緊急營救預案了,我給您安排了喀拉蚩最好的真納醫院,等您處理好傷勢,我們這邊會派專員去接您到更安全的地方,您看可以麼?」
「不用那麼客氣,就是一些皮外傷,簡單處理一下就可以了……」
掛掉電話。
真納醫院已經到了。
這是喀拉蚩規模最大,也是最好的公立醫院。
但此時,門口已經堆滿了各種車輛。
兩輛軍綠色的裝甲車,強行在門口擠出了一片空地,用來接送傷者。
王奎跟東方妙被放下來後,立刻就有身穿白衣的巴基斯坦護士走上來,用袖子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您好,請問你們是哪裡受傷?」
東方妙看著院內大量的臨時擔架床,以及不少哀嚎痛哭的傷者,抿嘴道:「不麻煩你們了,我是醫生,酒精和紗布在哪,我們自己處理就行了……」
「那太好了!」
護士指了指裡面臨時搭建的急救區,然後就去接待其它病人。
隨著王奎走進醫院。
觀眾們看著鏡頭內,要麼雙眼紅腫,像是被挖了眼珠子一樣,要麼就是不停咳血,痛苦呻吟。
心裡既可憐,又害怕。
難怪二戰的毒氣戰那麼令人聞風喪膽,這威力的確太嚇人了。
「我來幫你吧!」
王奎剛想拿酒精。
沒想到被東方妙搶先一步:「我是醫生,病人優先!」
說著,她便按著王奎坐下。
「其實,這些醫療物資還是我們疾控中心剛捐過來的,唉……」
東方妙嘆了口氣,用止血鉗夾住碘伏棉,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王奎手上的傷口,「疼麼?」
王奎搖搖頭。
觀眾們看著她精緻的五官,以及認真消毒處理傷口,一層一層包紮紗布的細心場面,恨不得自己就是老奎。
【太溫柔了,不行,我也要娶醫生!】
【我明天就要去當獵人了,誰也別攔我!】
【對不起老奎,這聲老婆我先叫了!】
與此同時。
國內。
燕京。
此時已經是傍晚黃昏。
一棟破舊的小區樓道內。
一名身穿藍色工裝襯衫,頭髮潦草,其貌不揚的崔義安,正盯著手機,看著裡面的簡訊,狠狠地嘬了一口濃煙。
簡訊的內容里,赫然有一個名字:
王奎!
末了。
他刪掉了簡訊,將沒有煙屁股的小紅河菸頭彈到地上,一腳踩滅,旋即打開房門。
屋內,一身黑色T恤,面黑身瘦的黑子「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目露凶光,右手摸著腰間,顯然是在拔刀。
「是我。」
崔義安呼了口濁氣,還是那晉西口音:「有新活了,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