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血山(2/2)
一人高的大肉山啊!
這得殺多少生命,才能堆這麼大啊!!
王奎掃清其中一隻屍體的雪,由於屍體一層壓著一層,早已因為擠壓冰凍,而變了形,屍體沒有皮,呈粉紅色,帶著血水的凍肉,就像一根大號的西瓜棒冰,很難判斷,但他從蹄子辨認出,這是一隻盤羊。
「所有屍體,一律扒皮、砍頭,處理手法很乾淨,看來跟我之前的分析一樣,他們就是走大批量獵殺,最後只要頭、角、皮這些最值錢的部位,因為車輛的裝載量是有限的。」
「這些……應該是他們收割的第一批獵物,本打算用火焚燒,後來看根本焚燒不完,就直接堆在一起扔在這兒,反正有雪覆蓋,警察也發現不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王奎的語氣格外得沉冷。
即使是見慣了血腥的他,面對這種處理獵物的方式,也不由感覺到有些發瘮,這已經不是狩獵,而是屠殺,完全漠視生命的屠殺。
就像WWF找他去剛果前發現的被殺象群,在被拔掉象牙後,集體焚燒一樣。
這些盜獵者根本沒有把動物當作生命,而是當作類似礦石一樣的斂財資源,盡情索取動物身上有價值的東西,拿完就如同扔舊玩具一樣,隨意丟棄破壞。
但王奎畢竟不是大半年前那個面對一條狼狗都會緊張害怕的毛頭小子了,很快,他的心態便恢復如初,同時從兜里掏出電話,將發現盜獵者處理屍體的落腳點位置,發給了吉日格拉。
「追到這,我們距離盜獵團伙應該就不會遠了,因為我們是全速前進,而他們則是一邊抓捕獵物,一邊處理,同時還要躲避警察,路程移動會很慢。」
王奎喝了口水,補充了一下體力,重新上馬。
雖然發現這座「肉山」證明這群盜獵團伙的作案手段極其殘忍,為此,不少水友擔心他,甚至還勸他就次放棄。
但同樣,盜獵者犯下的惡,也成了追蹤它們的最強有效線索!
他分辨不出血腥味兒有什麼區別,但大腚可以,這些屍體,每一具的味道,他都讓大腚一一記下。
因為這些動物的皮毛、頭顱,可還在車上放著。
這不比機油的味道重多了!
「汪!」
大腚雙目瞪圓,終於上了來阿爾泰雪山後的第一次騷。
下午三點,王奎跟隨著大腚一路向西,終於跑出了雪原範圍,再次進入山林中,有了之前看到套子和夾子的經驗,他只能放慢速度,同時讓大腚多小心。
沙沙。
這時。
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動靜。
王奎下意識便甩下韋瑟比步槍,動作極快,同時手指瞬間撥開了保險開關。
「哞……」
未等嘎力班減速,林子裡又響起了一聲類似牛的叫聲。
觀眾們隱約看到林子南部,有幾隻深棕色的生物,正躲在落葉松的樹下,似乎是在避雪,正如老奎之前所說,無論什麼動物,一直淋雪都不好受,每當下大雪,都會有不少動物因為沒有庇護所而被活活凍死。
等到王奎慢慢鄰近之後,才看清,不是牛,而是長著巨大手掌狀大角的鹿科。
它們的體型非常大,領頭的一隻,至少接近三米了,高度甚至比一個成年人還要高,如果不是那標誌性的大角,絕對會把它當成駱駝。
事實上,它高大的身軀不光像駱駝,就連四條長腿也與駱駝相似,肩部特別高聳,很像駱駝背部的駝峰,全身的毛色都是棕褐色,頭部很大,但眼睛和脖子卻很小,最標緻的,當然還是它那兩扇黃棕色,像人類手掌一樣的大角。
「是美洲駝鹿,也叫西伯利亞的麋鹿,目前現存世上最大的鹿,最顯著的特徵是雄鹿長有一對掌狀的鹿角,主要生活在全球溫帶、亞寒帶的混合落葉林區,食草動物,以植物和水果為主食。」
說話的過程中,他雖然沒有像面對熊類、狼等掠食性動物那樣謹慎,但觀眾們看出來,他還是故意控制嘎力班有意偏離了一點。
「駝鹿雖然是食草動物,但大家別忘了它的體型,它是大型動物,我多次在直播里提過,自然界,動物體型永遠是不能忽視的點,正如相機底大一級壓死人,體型越大,攻擊力就越強。」
「駝鹿雖然性格溫順,但每年10月至開春,都是它的發情期,性格會格外暴躁,並且,冬季食物匱乏,和人類一樣,駝鹿在飢餓的時候也會變得暴躁,在找不到食物的時候,就更可能朝著路人撒氣。」
「每年美國有大約5到10人因為駝鹿受傷,這比每年灰熊和黑熊襲擊傷人的數量總和都要多。2011年一則CBS新聞報導表示,每年駝鹿都比熊類傷人的數目多,但大家可以放心的一點是,很少有人死於駝鹿攻擊。」
王奎雖然說的很認真。
但不巧,就在他跟觀眾們聊天的過程中,駝鹿似乎也發現了有生物靠近,烏溜溜的小眼珠子瞥了兩下,鼻子兩個孔,哧地噴了口熱乎氣,然後迅速扭頭,跑了。
可觀眾們倒沒覺得老奎說錯了。
從王奎去年7月份直播開始,他的直播間就一直不乏各種槓精,但無論是哪一次反駁,最終都還是老奎贏了,尤其是涉及到人身安全的問題,漸漸地,老粉對他的話都是深信無疑,只有心來的路人才會質疑。
所以,現在魚吧里都流傳著一句話:
「不聽老奎言,吃虧在眼前!」
又過了一個小時。
北方冬天天短,才4點,天色就已經開始逐漸變暗了。
大腚走到林區中央,對著一棵樹聞了聞,開始不停繞圈,「大腚!停!」
王奎喝止住了它想挖雪的**。
他怕這片林子裡會有夾子,傷害到大腚。
大腚也不懂,它只知道聽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了,於是又聞了聞,乖乖地蹲守在樹的左側,用舌頭舔了舔鼻子,大眼瞪小眼地望著老奎。
摸了摸它的頭,王奎蹲下身子,從附近的樹上折斷一根樹枝。
沒錯。
他自己也不敢亂用手去試,20塊錢的東西,你指望它穩定,不可能!
手是自己的!
樹枝不是。
於是,他開始用樹枝用力捅了捅雪,然後利用樹杈當作掃把,掃著上面的雪花,剛掃到第三下,咔!
募地!
雪層下猛地閃出一道黑影,驟然咬住了樹枝,將之夾碎,爆發出一股巨大的金屬碰撞聲,甚至連帶著整個黑色物體都跳動了一下,嚇得大腚的狗頭也跟著一哆嗦。
是狩獵夾子!
【好傢夥!嚇我一跳!】
【這東西光是聽聲都怪嚇人的!】
【就這聲,威力絕對小不了!】
【哈哈哈,大腚(懵逼臉):什麼玩應兒?】
……
最後一些還對夾子抱有懷疑的水友,終於相信了這東西的威力,的確是能夾斷骨頭。
這不。
王奎手中的樹枝,都被那鋒利的尖刃給夾斷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王奎發現這夾子的三角利齒上,竟然有被凍成冰的紅色血漬,這便是大腚突然停下來的原因。
王奎直起身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我說這新林子裡怎麼一隻動物都沒被夾住,原來這幫盜獵者已經清理掉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