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9 劉家酒肉臭,縣裡要餓死人了(2/2)
標準還不會低的。
「咱們工程隊絕大多數人都沒上過學,大字不識幾個,如果沒經驗,也沒技術基礎,甚至圖紙都看不懂……」
聽到劉春來說圖紙看不懂的事情。
劉福旺一臉尷尬,不吭聲了。
坐在副駕駛開始裹他的葉子煙。
事情出現的還沒有多長時間。
埡口上,大隊裡準備修個亭子。
人手本來緊張。
然後,工人把圖紙看錯了,直接按照亭子的頂部來打地基。
還好,劉春來發現得早……
還有平整大田。
劉春來要求按照規劃,統一平整。
劉福旺覺得不需要搞得太複雜,旱地改田的事情,沒少做過。
直接讓工程隊施工。
哪想到,這些大田因為需要把高出來的地方挖下去,低洼地帶填起來。
開始搞的幾塊大田,因地面平整度不達標,外面砌的堡坎出現問題,雨水一衝,就垮塌。
又只能重新施工……
第一批工程機械很快會到位。
光是機場,就得搞很長時間。
劉福旺只想著自己工程隊的人手跟設備比縣建築公司多很多。
哪裡願意合作?
要不然,早就搞定了。
劉春來也沒法指責老頭什麼。
誰都不願意讓別人占便宜不是?
「爹,咱們不能只看眼前利益。當初成立工程隊的目的是讓大隊所有人有工作,安置不適合進工廠,種地也不需要的閒置勞動力……同時也解決自己的建設需求。」
劉春來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大隊工程建設,成本是最低的。
也是大隊唯一沒有利潤的。
原因就是劉福旺直接給人安排工作,沒有獨立核算過。
「現在大隊的工程建設得差不多了,工程隊就得走出去,給大隊掙更多的錢,以此來支撐大隊進一步發展。」
劉春來提醒老頭。
真實目的沒法說。
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去,各種工程會越來越多。
省政府要搞投資,規模絕對不會小。
持續的投資。
這錢不能讓別的建築公司給掙了。
到時候只要縣建築公司實力夠強,哪怕只當總包,然後分給其他建築公司,都能掙不少。
縣建築公司。
父子兩並沒像以前那樣受到熱情接待。
甚至,都沒人跟兩人打招呼。
還有不少人眼神中帶著仇恨。
兩人遇到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書記錢學政。
「錢書記,忙著呢。」
劉春來主動打招呼。
錢學政沒好氣地回答:「哪裡忙得起來?餓得沒力氣了。」
劉春來哭笑不得。
劉福旺只是哼了一聲。
直接向總經理常平辦公室走去。
常平見面兩人來,也沒之前的熱情。
態度倒是比錢學政這個即將退休的幹部好了很多。
給兩人倒了兩杯白開水。
劉福旺不樂意了。
「常總,咱們好歹也是你們公司的大客戶,連點茶都捨不得招待?」
「劉支書,你也知道咱們公司情況,連工資都半年沒發了,哪有錢買茶葉來招待客人?」
常平滿臉無奈。
這時候,副總童易川跟總工廖剛也進來了。
「劉支書、劉大隊長,正好你們都在,咱們商量商量,以後工程款直接跟公司結算?」
童易川一臉期待地看著兩人。
還不等劉春來開口,劉福旺直搖頭。
「這可不行,當初是你們自己要求我們跟縣財政結算……要直接結算,得讓縣領導發話啊……」
劉福旺可不想去給自己找麻煩。
許志強不開口,他們沒法直接跟縣建築公司結算。
要不然,許志強能把他煩死。
「幹活拿不到工資,沒積極性。以後你也別催進度……」
廖剛不滿地說道。
「對了,技術支持跟指導的事情,得收費……」
作為總工,廖剛也很無奈。
別說手下的人,連他自己都沒有以前的積極性了。
累死累活不就為了養家餬口?
連工資都沒有,媳婦兒就只能到處借錢過日子。
經常厚著臉皮去農村娘家借糧。
農村里,日子也不好過啊。
「縣裡已經籌集了一筆資金給大家發工資。」
劉春來說道。
可沒人相信他的話。
「劉大隊長,不是咱們故意為難,下面人天天罵,找縣裡也沒用,反正縣財政就是一句話,沒錢,都給你們搞配套了……」
不用常平說,劉春來都知道。
「你們單位的人沒少罵我?」
劉春來笑著問道。
童易川正要解釋說沒有。
錢學政開口說道:「你知道就好,活是給你們幹的,工程設備也都抽調給你們優先。工程款你們是結了,要不是給你們配套,縣裡也不至於連工資都這麼久不發……」
整個縣經濟狀況變成這個樣子。
就因為劉春來。
別說一直給劉春來幹活的縣建築公司。
其它單位,有誰不罵劉春來的?
「他們憑啥罵春來?覺得我家春來好欺負是不?事情都是許志強跟呂洪濤兩人搞的,有本事罵他們啊!」
劉福旺不樂意了。
「你劉家酒肉都臭了,咱們這裡卻要餓死人了……」
「劉支書,許書記跟呂縣長被罵得更厲害呢……」
常平一臉苦笑。
書記跟縣長,何嘗不知道?
只能裝著沒聽到。
劉春來阻止了劉福旺繼續表達不滿。
把來意說了。
「現在連飯都吃不起,哪還有精力搞股份制?」
常平不願意搞。
「如果成了股份制,公司的財政肯定不能由財政局來管了。」
劉春來提醒他。
常平跟童易川等人頓時高興起來。
跟劉春來一起去找許志強。
「工資的事之前不就說了,縣裡會儘快解決。這不,剛剛從春來同志手裡借了500萬給大家發工資……錢還沒到帳,我這幾年一分錢工資都沒領到,到處蹭飯呢……」
許志強見到常平跟童易川兩人,直接訴苦。
更是當著兩人,從劉春來手裡把煙拿了過去。
向來只有手下大隊長跟支部書記打劫他的煙。
現如今,許書記也淪落到打劫手下大隊長的煙了。
一個縣書記的日子過成這樣,
說出去都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