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暴君劉春來,居然用連坐的管理制度(還帳37/44)(2/2)
從劉春來承包後,整個廠全力生產用於服裝的麻布。
連原本最低級,僅僅是用來給幹部職工發放工資,用來裝糧食等物的麻袋,現在都沒有再生產了。
「要發展,必須先統一思想認識,大家沒反對意見吧?」
劉春來轉而問所有人。
眾人都搖頭。
誰這時候提反對意見,那不是找彆扭?
「剛剛說了,各廠開發產品時要聯合起來,共同發展。只有這樣,才能確保每個廠都能在我們獲得利潤後快速發展。現在,咱就說說具體怎麼發展。各廠要發展,現在面臨著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管理,各廠規章制度都不完善,怎麼管理?」
劉春來直接就把問題引向了這次會議的主題——管理。
各廠規章制度大體上相同,卻又因為各廠情況不同有不小的差別。
以前的制度,並不完善。
那是計劃經濟時代的管理制度,並不是所有的都適應市場經濟。
在座的管理人員,對這一點都非常清楚各個廠的問題所在。
「大家都是幹部,管理者。什麼叫管理?」
如此專業的問題,沒人能回答。
劉春來也沒打算等他們回答。
「所謂管理,不僅要管,還要理。之前各個廠都是以人管人,這是管,沒有理;制度形同虛設,更多時候考慮人情……規章制度,就是理。不只是管人的理由,也是為了把各種關係理順……無論是管還是理,都是為了廠子更好地發展!只有嚴格執行各種合理的規章制度,生產過程中才不會出問題。」
劉春來把合理的規章制度刻意強調了一番。
對於一幫管人卻不知道什麼叫管理的幹部,講這些,很累。
「舉個簡單例子:一個人自身能力不足,在所在崗位上無法完成崗位工作,只因為他跟上級管理幹部關係好,就得到了這個崗位,請問,他的工作誰干?這樣的情況多了後,廠子怎麼生存?天府機械廠,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劉春來當著所有人,把天府機械廠昨晚發生的事情做了介紹。
也分析了為什麼這家廠出現這種問題。
就因為管理制度有漏洞。
除了楊翠花跟張昌貴等人,原本在縣城上班的人,都清楚天府機械廠的情況。
連臨江紡織廠跟其他廠也存在這現象。
唯獨不同的是,當初紡織廠還有個下屬的製衣廠來安排這些人。
劉春來承包的第一時間,就把這些人踢出去了。
「只有每個人在適合自己的崗位上,發揮最大作用,才能讓企業更好地發展。這就好比一台機械設備,每個崗位都是企業的不同零部件,一旦某一個零部件出了問題,這台設備就會出現問題,甚至引起整台設備的報廢……」
劉春來並不是可以說得很嚴重。
在座的幹部們,都清楚問題。
卻沒人知道如何解決。
改革開放初期,國家就開始恢復了廠長責任制。
連那些大型國有企業在貫徹落實過程中都是困難重重,很難落實到位。
何況蓬縣這種西南內地偏遠小縣城的廠子?
各個廠的內部關係都錯綜複雜。
「就如同天府機械廠,如果有各種制度,明確崗位職責,干不好的就讓位置,落實每個人的責任,他們自己都會離開!」
劉春來毫不客氣地指出。
僅僅只是說各崗位考核,就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可想制度的漏洞有多大。
「用制度管,確實是好事。如果制度太過嚴厲,推行起來,不僅困難,甚至可能導致嚴重後果。」
黎令山再次反駁了劉春來。
「要是無法接受規章制度,那就離開。我們雖然同樣是集體企業,但不是必須養著他們的企業!不要說什麼以前為廠子發展做出了貢獻。就因為他們,廠子發展不下去了!再說了,農民為國家發展做出的貢獻更大,每年承擔糧稅、上交提留,地區統籌款多少?農民拿了一分錢的工資嗎?」
劉春來的話再次讓黎令山無法反駁。
眾人都意外,今天劉春來跟黎令山兩人都仿佛變了一個人。
都是極具攻擊性。
「像天府機械廠的這事,就是幹部一直縱容。你跟他們講人情,講道理,他們就給你們耍流*氓。他們從廠里拿工資,連廠里的規章制度都不遵守,這樣的人還留著幹啥?我結合之前各廠的規章制度,重新擬定了一份新的規章制度……」
劉春來掏出一個本子。
那是昨晚上陳玉和跟馬玉民兩人根據劉春來的意思擬定出來的新規章制度。
為了不讓兩人被別人嫉恨,劉春來直接說是自己弄的。
一條一條的規章制度念了出來。
各廠管理人員,聽到這些規章制度一條比一條嚴厲,都是難以接受。
而且大多數都是開除!
非農業戶口的人,又沒有土地,被開除了怎麼生活?
最終,黎令山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
指責劉春來的這些制度太過嚴厲。
「劉經理,每一層幹部都得地對所負責的部門負責,下級犯錯,上級連坐,是不是太苛刻了?下屬犯錯,憑什麼領導來承擔,這讓誰能接受?」
這正是所有人不滿的地方所在。
按照劉春來的新制度,廠長得對整個廠所有事情負責,各部門主管也得對所屬部門下屬負責。
甚至連最低一級的班組長,都得對班組負責。
如果工人出了問題,直接管理者的班組長要承擔責任,更高層的領導同樣也要承認責任。
不應該是誰出問題誰負責麼?
劉春來居然採用暴君才採取的連坐制!
如此嚴厲的制度之下,管理者還怎麼去管理?
這跟古代的暴君還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