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講道理的資格(2/2)
孫管事究竟是什麼修為?
以前他在築基境界,看不透孫管事的修為,倒也沒有什麼,畢竟那時候以為孫管事是築基修為,自然不是自己這樣一個練氣境界能看透的,可為何如今還是感覺有些看不透?
「你打量我幹什麼?」
孫管事也似乎看破了方原的想法,忽然笑嘻嘻的問道。
「沒什麼……」
方原搖了搖頭,將那個念頭甩到了一邊。
畢竟這裡是通天秘境,孫管事總不會是壓制了修為進來的吧?
「先辦正事吧!」
方原接上了孫管事,而後連同了關傲,三個人先去了八荒山方向,將大陣裡面的一些其他布置,以及血煞獸尊等,都收了起來,然後方原只駕御著陣旗,布下了一個簡單的禁制,將那一群被困在了大陣裡面的金家族人及各路修士,都押到了那一根金柱的旁邊。
方原凌空踏步,走到了金柱邊緣,伸出了一隻手,撫摸著那柱上的紋絡。
周圍眾修見他沒有殺意,便也沒有逃得太遠,此時皆猜到了他要做什麼,緩緩圍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卻無論是誰,也不敢靠近了。
更是一個個只是臉色凝重的看著他,連點殺意都不敢露出來……
乖乖……
就算金老太君給出來的條件再優惠,現在又有誰敢招惹他?
崔家道子啊,那是何等存在,準確的說人家不是霸下州天驕,而是中州天驕,還是曾經在中州道戰之上拿過魁首,有了一定名聲的天驕,雖然道戰也只是築基境界的一些天驕之戰,而且每三年一屆,但這仍然是一個了不起的威名,可如今呢,被人打的半死,捆在了柱子上。
另一位更狠……
那位不知名的洗劍院弟子,那是出身七大聖地之一啊……
結果呢,一身是傷,逃走了……
就更別提那些死掉的金家五路高手,以及被削去了天驕之名的各仙門天才們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誰這麼不長眼,敢去惹他?
當然了,這時候打定主意只看戲不再插手的修士,也不算真正的聰明人……
……因為真正的聰明人,這時候都已經拼命的向秘境之外跑了!
「金老太君!」
而在這時,方原似乎也凝神思索了一下,才緩緩的抬起了頭,遠空之中,有一面青銅的鏡子飛在半空之中,從剛才大戰之時,他便已經留意到,這鏡子時時朝向了自己,但卻一直沒有什麼神通出現,心裡便也隱隱的猜到了它的用途,這時候,便面對著它,淡淡開口。
「烏遲國太華真人,二百餘年之前,攜無數重寶,至天來城求法,為天來城金家效力十年,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終於求得天罡五雷引之法,欣喜而歸,但直到結成金丹,才發現金家故傳假法,以致他枯守荒山數百年,最終孤淒坐化,一副枯骨,藏於山野之間……」
「一個月前,我奉太華真人遺命,趕赴天來城討債,拿回這最後一卷雷法,為此我執晚輩之禮,效犬馬之勞,不惜入秘境與天下同輩爭鋒,只為金家可以傳得真法,了卻心愿!」
「但事至如今,金家伏五路人馬殺我,鼓動秘境眾修殺我,請動崔家道子殺我……」
「可雷法……」
「答應數次,毒誓發過,保證做過,卻一次未見……」
說到了這裡,他的聲音里已隱含怒意:「您老人家,是覺得我沒資格和金家講道理是麼?」
「他說的是真的?」
周圍秘境之內,眾修行之人都已經神情古怪。
雖然雙方一直處於敵對情緒裡面,但他們在這時候對方原所說的話,倒是相信的,畢竟誰都不是傻子,更沒有人會將方原當成傻子,而若不是傻子,又怎麼會真像金老太君之前說的那樣,單單是見到了金家的諸般異寶,便起了野心,要在金家秘境裡對金家人出手?
倒是方原說出來的這件事,更合理一些。
起碼,這種大家族對散修的做派,那不是一件很少見到的事情。
講道理,那是雙方都有著足夠底牌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事情……
比較少見的,可能只是這散修,是一個天道築基罷了……
一個入了秘境,便縱橫無敵,將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天道築基!
轟!
而方原說到了這裡,也陡然間一步踏了出去,身形如電,直向著遠處的一根金柱衝去!
而後,他一身法力凝聚,直接狠狠踏了上去。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第二根金柱更簡單,直接便被這一腳踏的緩緩歪倒了下來,虛空之中,有肉眼可見的裂隙扭曲,像是一道道黑蛇在胡亂遊走;大地之上,則是裂開了深不見底的深溝,從裡面湧出了濃重的黑霧;狂暴的惡風從天邊席捲而來,揚起漫天塵沙。
而方原則轉過了身來,背後是傾塌的金柱,龜裂的大地,流雲四散的虛空,一身青袍獵獵作響,轉頭向不遠處的另一根金柱看了一眼,兩根金柱之間,有著大約三四里的距離。
崔家的道子,此時便低垂了腦袋,半死不活的捆在了那金柱之上。
而金家一眾小輩,還有無數被方原扣了下來的修士,則都被困在了那根金柱之下,淒悽惶惶,眼神驚懼,剛才方原若是先將這道金柱推倒了,那麼他們此時哪裡還有命在?
而在此時,方原臉上也似蒙上了一層煞氣,聲音陡然提高:「但如今,金家小輩族人,崔家道子,還有這麼多未曾離開的修行之人性命都在這裡,如今金家秘境安危,也掌握在了我手裡,那我倒要問問金老太君,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讓你跟我講講道理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