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2/2)
「不考慮,我曹家只求安分守己,今後朝堂之事也丁點不會參與。」
「呵呵,既然你這麼說那我等也不強求,咱們說說你的事。」呂夷簡道。
曹佾有些懵,他一個將門子弟只要安分些,能有什麼事...
「請呂相公明言。」曹佾道。
「我呂家從太宗朝開始三代為相一門朱紫,憑的就是不爭不搶。
你很對我的性子,本相想收你為徒。」呂夷簡道。
等等,呂夷簡這個當朝相公【1】要收自己為徒?
這可是大宋文人求都求不來的事!
「文官那邊能答應麼?」曹佾道。
「呵呵,本相自己選的弟子,與旁人何干?」
曹佾看著一臉自信的呂夷簡,突然明白了對方為什麼會有如此底氣。
這呂家滿朝朱紫可不是一句空話。
如今的朝中有多少文官是依附呂家的,怕是連呂夷簡自己都不清楚。
想通了這些,曹佾直接對呂夷簡行了一禮道:「學生願意。」
「好!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為師就想辦法將你弄進太學。」
曹佾見呂夷簡這麼說,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作為武勛之後他,是沒有資格進入太學的。
雖然曹府家大業大,能為他請來眾多的當世大儒來教導他。
但真等到他去參加科舉,即使文章再華麗文官們也能找出各種理由讓他落榜。
但拜師呂夷簡後,這些卻不用再擔心了。
呂夷簡是文官,哪怕曹佾身份特殊,憑著呂夷簡的威名,科舉時也不會有誰來給他下絆子。
「哼,這小子滑不留手的,我看弄不好他就是下一個丁謂。」李迪瞪著眼睛道。
「李相公,他很從聰明。
雖然是滑頭了些,但他勛貴的身份即使百尺竿頭也成不了丁謂。
這也是我收他為徒的原因。」
呂夷簡這話雖然是說給李迪聽的,又何嘗不是在敲打曹佾。
他雖然心裡並不怎麼服氣,但卻也沒太往心裡去。
能當文官為的是取得一張保命符!
大宋不殺文官,光憑這點就夠了。
雖然直到宋朝滅亡,曹家依然是最頂尖的勛貴。
但曹玘想要拿他頂包這事,卻讓他不得不謹慎起來。
「小子,聽說你和李家的那個李化光並成為道門仙種。
怎麼不好好的求仙問道,突然想當文官了?」
曹佾見李迪依然揪著他不放,笑著道:「神仙之事太過縹緲,我以前學的是醫而並非求道。」
「哼,牙尖嘴利!
學醫還不是為了長生不老?」
就算李迪位高權重,三番兩次的揶揄也讓曹佾生起了三分火氣。
「隨便學學罷了...
就比方說李相公夜夜驚醒,左肋還時常隱隱作痛。
雖然不能親手治療,但從面色上看出這些病症,也算是一種樂趣。」曹佾道。
此話一出,李迪的身子就開始微微發顫。
王曾和呂夷簡都是久居官場的人精,只是一眼便知道曹佾所言非虛。
「你...你還看出了什麼。」
曹佾聞言笑著道:「看李相公眉心帶有青色,想必是已經請了名醫診治吧。
不過對方太過畏懼你的身份,雖然藥也對症。
但李相公最近左手是不是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你能治麼?」李迪沒有繞圈子,直接問道。
「不能,您老位高權重,要是讓我醫治,我用的藥會比你請來的那些名醫更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