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2/2)
「哎,我也有些後悔從李家逃出來了...」
見曹丹姝這麼說,曹佾反而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了。
說實話,自己之所以這麼用心的促成她入宮,其實全都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罷了。
「長姐,你可怨恨我拿你當棋子?」
「呵呵,你又何嘗不是爹爹手中的棋子,都是可憐人罷了。
佾哥兒,你還是給我說說入宮的事吧。」
見長姐這麼說,曹佾的心非但沒有放下,反而更加忐忑了起來。
當一個人逆來順受的時候,證明她已經開始認命。
這可不是曹佾想要的結果!
「長姐,你無法獨得官家一人,就想辦法獲得權力吧。「
「權力?」
曹佾見長姐面露疑惑,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權力。
劉娥出身低微,入宮前更是嫁過人。
但她卻能獨攬朝綱,讓滿朝文武臣服,完全不輸給大宋的歷代官家啊!」
曹佾這話說的很小聲。
因為這話要是被傳揚出去,怕是他連個全屍也留不下。
曹丹姝似乎也沒想到曹佾會這麼大膽,小聲嘀咕道:「你想讓我學的怕不是太后,而是武曌吧!
不過就算我真把持了朝政,也不會將皇權交給曹家的。」
呵呵,他這長姐還正是敢想。
武則天有殺女奪寵的勇氣,但她有麼?
不是曹佾看不起自己這個長姐。
就剛剛她幫自己擺脫便宜老爹來看,他這個長姐可不是一個心狠之人啊。
而且大宋講究的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就算自己的長姐想要成為一代女帝,也沒有那個條件啊。
劉娥倒是把持了朝政,但歷史對她的評價也只是「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自己長姐一個還沒入宮的准嬪妃,想這些是不是有些太遙遠了?
「長姐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聽到這話,曹丹姝那張憔悴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許笑容。
「佾哥兒,以前我總覺得博哥兒是咱們曹府中最通透的人,卻沒想到這些都是你故意讓給他的。」
「武勛之後不是那麼好當的!
三弟他也很聰明,只是還沒看出這些弊端罷了。
對了,長姐可願讓我幫選擇入宮入宮時的衣裳?」
曹丹姝見他這麼說,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著他道:「佾哥兒,這些事自有府上繡娘操辦,何須經你之手?」
也是,他一個大男人做這些,也難怪長姐會驚奇。
不過他是有原因的啊!
怕曹丹姝誤會,曹佾急忙道:「府上繡娘置辦的衣衫必定大氣華貴。
但官家身居後宮,什麼樣的華服沒見過。
所以我想反其道而行,幫你選些平易近人的衣裳。」
「呵呵,光衣裳怕是不夠。
佾哥兒能者多勞,要不要連我那天的裝容也幫我提前選好啊?」
「好啊!」
只見這話一出,曹丹姝就直接退後了好幾步。
曹佾見狀也知道是對方又誤會了,尷尬道:「小...小弟我,其實對女子妝容也有些研究...」
其實這並不奇怪,大宋的男人塗脂抹粉、薰香帶花都是常事。
曹佾剛剛在樊樓時,就見過好幾個文人士子打扮的比尋常女子都要風騷。
「哎,佾哥兒你可別沾染那些文人士子的不良習氣啊。
像以前那般修仙問道其實也挺好的...」
曹佾見長姐是真的誤會了,急忙辯解道:「其實小弟是對易容和醫術擅長...」
或許是長姐怕他尷尬,雖然還是一臉的不信,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甚至還帶曹佾進了她的閨房。
可當曹佾看向長姐梳妝檯上那些胭脂水粉後,卻猛得睜大了眼睛。
「長...長姐,這些胭脂水粉是你常用的麼?」
曹丹姝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不過看曹佾神色有些不對,搖了搖頭道:「這些可都是天人軒最名貴的胭脂水粉。
要不是當初爹爹見我要出嫁,花重金淘換了這些。
像這樣成色的胭脂水粉,全都是要送入宮中的。」
曹佾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些胭脂有毒!
在聽到這樣的胭脂都是要送入宮中時,更是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曹佾沒有聲張,拿起了胭脂輕輕的嗅了嗅。
先不說那一股濃重的麝香味,單是盛放用的鉛盒就讓曹佾皺眉。
曹佾怕自己只是想多了,又打開了另一個盒子。
卻發現這盒裡面裝的居然是水銀!
「長姐,這水銀是幹什麼用的?」
見曹佾聲音急切,曹丹姝支吾道:「這東西配合水粉一同用可讓皮膚更加白皙。
你仔細些,光這一小盒可就是值三百貫錢呢!」